“知微來了？瘦了，工作太累了吧。”
“還好。”我笑了笑。
“哎，你姐要是還在，你們倆站一塊兒肯定好看。”二姨嘆了口氣，“可惜了。”
我沒接話。
客廳里，母親正拿著一本相冊給陳阿姨看。
“這是知遙高二的時候，拿了三好學生。”母親指著照片，語氣驕傲，“那時候老師都說她聰明，要不是生病，肯定能考上好大學。”
陳阿姨連連點頭：“是啊是啊，我記得，知遙那孩子可乖了。”
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人注意到我。
遠舟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臂。
“知微！”大舅看到我，招了招手，“來來來，坐這兒。聽說你現在做得不錯？干什么的來著？”
“建筑設計。”我說。
“哦，畫圖的。”母親頭也不抬地說，“沒什么出息，就是畫圖的。”
遠舟的手緊了緊。
我朝他笑了笑，示意沒事。
畫圖的。
我是林氏設計的創始合伙人。我的作品拿過**建筑設計獎。我的年薪，夠買這棟老宅十遍。
可在她嘴里，我就是畫圖的。
“坐吧坐吧。”二姨招呼大家入座，“今天難得聚齊，好好吃一頓。”
飯桌上，話題永遠繞不開姐姐。
母親說起姐姐小時候多懂事，會給她捶背。說起姐姐的成績多好，年年三好學生。說起姐姐的字多漂亮，現在她還留著姐姐的作業本。
“知遙那孩子，真是可惜了。”陳阿姨感慨，“要是還活著，肯定有大出息。”
“可不是。”母親看了我一眼，“比她妹妹強多了。”
我夾菜的筷子頓了頓。
遠舟在桌下握住了我的手。
“**是做什么的？”大舅問遠舟。
“建筑師。”遠舟說。
“喲，你們倆還是同行。”二姨笑了，“門當戶對。”
“知微是靠他進的公司吧？”母親說，“要不是嫁得好，她能干什么。”
遠舟的臉色變了。
“媽。”我放下筷子，“我是靠自己進的公司。遠舟比我晚兩年入職。”
母親愣了一下，隨即擺擺手：“行行行，你厲害。”
她轉頭繼續跟陳阿姨聊姐姐。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再說話。
飯后，我去了趟樓上的舊房間。
姐姐的房間還保持著二十年前的樣子。粉色的窗簾，書桌上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