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冉冉說的很細，眼睛亮晶晶的。

我安靜地聽著，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沒有打斷，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一絲波動。

就像在聽一個與我毫無關系的故事。

或許是因為我太過平靜，她語速也慢了下來，那些細節也開始重復，就連語氣也多了些遲疑。

終于，她停了下來，似乎是在等我的反應。

我看著她，淡淡問道。

“所以，你們倆現在算是什么關系？”

賀冉冉臉上的笑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性搭子。

第一次從周敘白嘴里聽到時。

我也曾有過這樣**和茫然的瞬間。

不用負責，不談將來，互不干涉。

輕飄飄的幾個字，就抽空了關系的本質。

我也曾想過很多次，賀冉冉在我們之間算什么？

女朋友顯得過于正式，甚至連第三者的身份，都需要一點被承認來支撐。

賀冉冉臉色一點點漲紅，她聲音徒然尖利刺耳。

“你得意什么？守著個空殼的婚姻很了不起嗎？他早就不愛你了！”

“我不信他對我沒有一點感情，不然不會為我做什么多！”

我依舊沒什么表情，慢慢站起身。

就在我準備離開時，她猛地抬高音量，帶著些急切。

“何穎！你敢和我賭嗎？就賭他還會來找我！”

我動作沒停，甚至沒回頭。

“你隨意。”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她強撐的從容。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腿發出刺耳的聲音。

“何穎！你老公都**了！都跟別人睡了！你還這么平靜，你也沒多愛他吧！你不過是圖他錢而已，裝什么清高！”

3

回到家，屋里空蕩蕩的。

賀冉冉最后說的話，在我耳邊反復回響。

圖他的錢？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沒笑出來。

沒由來想起很久以前。

周敘白第一次來我家時，是跟著我爸爸來的。

他那時瘦高瘦高，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眼神閃躲，處處拘謹。

我爸拍著他，對我說。

“穎穎，這是你周師兄，也是爸爸最看好的學生。”

語氣里的欣賞，甚至超過了我這個女兒。

后來得知他家境貧寒，我爸幾乎把他當成親兒子，從學費到生活費，一手包辦。

周敘白也確實爭氣，成績永遠拔尖。

我那時貪玩，成績一塌糊涂。

周末時，他就過來輔導我，講題時耐心清晰。

我的心大概就是那時亂的。

和他在一起，似乎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那時的周敘白，也是真愛我。

畢業時，為了不和我異地，他放棄了業內頂尖公司的橄欖枝，選擇留在我的城市，入職了家普通企業。

他說好的機會以后還會有，但何穎，只有一個。

后來他想創業，雄心勃勃，卻也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