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臺邊的陌生人------------------------------------------，招牌是塊樸素的木匾，刻著兩個字：朧月。，程樂踏進去的瞬間，覺得自己像闖入了另一個世界。地板是溫熱的（地暖），空氣里有檀香，**音樂是尺八悠遠的聲音。“先生幾位？一位。”，主廚是個頭發花白的***，正在切金槍魚大腹，刀刃劃過魚肉的聲音細膩得像絲綢。。“今日推薦套餐，可以嗎？”服務員輕聲問。。，裝在黑漆碗里，面上綴著魚子醬。程樂舀了一勺，燙，鮮，是他從未體驗過的層次感。他想拍照，又覺得丟人，只好低頭默默吃。"當前消費：2800元。剩余額度37.5萬。"系統播報。，這一口下去就是幾百塊。。主廚親自端上來，用不太標準的中文介紹：“金槍魚，大竹莢魚，牡丹蝦，海膽。”，夾起一片金槍魚，蘸一點點醬油。，但環境、服務、那種被鄭重對待的感覺，讓這口魚變得特別。“不好吃嗎？”主廚突然問。
程樂抬頭，發現對方正看著他。
“不，很好吃。”他老實說，“只是我第一次吃這么貴的。”
主廚笑了，眼角的皺紋堆起來：“錢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餐，你開不開心？”
程樂想了想：“開心，但有點慌。”
“為什么慌？”
“因為我不知道自己配不配坐在這里。”
主廚停下切魚的手，看了他幾秒：“世界上沒有‘配不配’，只有‘想不想’，你今天走進來，就是想，這就夠了。”
說完，他切了片更厚的大腹，放在程樂盤子里：“這個，請你的。”
程樂鼻子又酸了。
吃到第五道菜時，旁邊來了新客人。是個穿灰色大衣的男人，高，瘦，坐下時大衣下擺掃過程樂的膝蓋。
“陸先生，老位置？”服務員熟稔地問。
“嗯。”
男人脫下大衣，里面是深藍色襯衫，沒打領帶，袖口卷到小臂。他點了清酒，然后拿出手機處理消息，全程沒看菜單。
程樂偷偷瞄了一眼。男人側臉線條很硬，鼻梁高挺，睫毛長得不像話。手腕上戴著塊表，表盤在昏暗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程樂后來才知道，那是百達翡麗星空。
刺身吃完，主廚開始做壽司。程樂注意到，男人的套餐和他的不一樣，有些食材他見都沒見過。
“那個是什么？”程樂指著男人盤子里一片透明的肉。
“白子。”主廚說，“河豚的精巢。”
程樂臉紅了：“對不起，我問太多了。”
“沒關系。”這次是男人開口了。聲音比想象中低沉，有種打磨過的質感，“第一次來？”
“嗯。”
“一個人吃o**kase，很有勇氣。”
程樂不知道什么是o**kase，只好點頭。
男人不再說話，程樂繼續吃他的第八道菜：烤和牛。牛肉入口即化，油脂的香氣在口腔炸開，他忍不住瞇起眼睛。
“好吃？”男人突然又問。
“嗯！”程樂用力點頭，“像…像在吃云朵。”
男人笑了，很淺的笑，嘴角只勾起一點點，但眼睛柔和了些。
“形容得不錯。”
那頓飯吃了兩小時，最后是蜜瓜和抹茶，程樂撐得幾乎走不動路。結賬時，服務員說：“陸先生已經幫您付過了。”
程樂愣住：“為什么？”
吧臺那邊的男人起身，大衣搭在臂彎：“因為你那句‘吃云朵’，很多年沒聽過這么樸實的評價了。”
“不行，這太…”
“下次你請我。”男人遞過一張名片，“如果有下次的話。”
名片是深灰色紙張，只有名字和電話：
陸景深
沒有職位，沒有公司。
程樂拿著名片，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腦子里一片空白。
"檢測到心率異常升高，"系統說，"需要醫療協助嗎？"
“不用，”程樂喃喃，“我只是有點懵。”
走出餐廳時，已經晚上十一點。春夜的風吹在臉上，帶著花香。程樂坐進車里，沒啟動，只是看著那張名片。
陸景深。
這個名字，他好像在財經新聞里見過。
手機震動，倒計時提醒："剩余額度37.5萬，倒計時：3小時30分鐘。"
程樂一個激靈。
還有三個半小時！他得繼續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