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十幾個，直到溫螢沒力氣再掙扎，言澤修才放開她。
她只覺得眼冒金星，額頭沉重，有血絲從眉眼間流下來，她下意識一摸，滿手心的殷紅。
“這就是你反抗罪行的代價，當好韶樂的替身，我或許會讓你父親提前出來。”言澤修邊說，邊從兜里掏出秦韶樂生前喜歡的帕子，擦了擦手。
這個舉動就反復方才觸碰過溫螢，對言澤修來說是一件多么惡心的事。
在他眼里，溫螢好似瘟疫。
她搖搖晃晃想站起來，卻站不穩，眼前一片昏花，下意識想伸手扶著最近的東西。
下一秒，溫螢被言澤修狠狠打在手背上。
他厲聲呵斥：“誰允許你這么做的？這么臟，少碰她！”
可溫螢就快站不住了，她頭疼得厲害，被言澤修這么一打，整個人重心不穩向后倒去。
“啊啊……”
溫螢發出一聲驚呼，身后就是陡峭的山崖，剎那間，她整個人懸空在看不見底的深淵。
幾乎是同時，言澤修神色一緊，超出本能反應的他穩穩拽住了溫螢纖細的胳膊。
這個過程不到三秒鐘，溫螢就被言澤修強大的臂力拉了上來。
她坐在地上，驚魂未定，止不住地發抖，額頭上的血漬早已被風干，看起來狼狽不已。
方才，溫螢還以為自己死定了。
可言澤修為什么會救自己，他不是恨透了自己，巴不得自己**嗎？
那一瞬間的不顧一切與拯救，讓溫螢產生了一絲幻覺。
在言澤修的心里，是不是也有一點屬于她的位置？
但下一秒，這個想法就被殘酷的現實瓦解。
言澤修眉頭緊鎖，目光落在秦韶樂的碑前，他發現溫螢手上的血還是蹭到了秦韶樂的墓碑上。
“你都干了什么？害死韶樂還不夠，存心想讓她在泉下不得安寧嗎！”
這厲聲的呵斥如凜冽的暴風雪，盡數砸在溫螢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她已經身心俱疲，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我不是故意的。”
溫螢無力地辯解，只覺得說話都費勁，眼前仍然昏花，額頭的痛更是不曾減輕。
月光冷清，臉色慘白，使她看起來像一個無去處的孤魂野鬼。
言澤修咬牙切齒道：“你就給我待在這兒，什么時候把韶樂的碑擦干凈了，什么時候回去！”
說完，他不再看溫螢，轉身離去，將她一個人丟在陰冷的墓園。
“不要……”
溫螢剛想說些什么，抬眸時，卻連言澤修的背影都看不見了。
她捂著抽痛的胸口，緩緩蹲下，眼淚一顆顆砸向地面。
她一向不信什么鬼神，此時卻虔誠地哽咽著：
“秦韶樂，若你真的泉下有知，就托夢告訴言澤修你的死跟我父親沒關系，跟**沒關系，我愿意跟他離婚，我愿意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
溫螢實在羨慕秦韶樂，她死了，都能令言澤修如此牽腸掛肚。
夜涼如水，她忍著身體不適，認真仔細地擦拭墓碑。
這一幕，都被躲在不遠處的言澤修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