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優化5%,成本可以降低……”裴照野突然合上電腦,聲音冷硬如鐵:“江設計師,專心工作。”
他摘下眼鏡擦拭的瞬間,江念看見他瞳孔在收縮——恐懼?
還是自責?
亦或是更深的痛苦?
午休時,茶水間的霧氣模糊了鏡面。
江念反復播放手機里錄下的聲音,每一條都像剖開他血肉的刀。
裴照野的秘書推門而入時,她慌忙藏起錄音,卻瞥見對方唇角那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仿佛看透了一場即將崩塌的謊言。
書房門打開的瞬間,夕陽正將裴照野的影子拉成一道緊繃的弦。
他背對光暈而立,領帶松散,喉結滾動著壓抑的暗潮。
轉身時,金絲眼鏡已不見蹤影,那雙曾讓她以為毫無溫度的眼睛,此刻布滿血絲與掙扎,像困獸在自我囚牢中嘶吼。
“你聽見了。”
不是疑問句,是瀕死者的低吟。
他扯松領帶的動作像在撕開一層假面,江念的錄音筆在掌心燙如烙鐵,卻再不敢按下開關——那些心聲的真相太龐大,她害怕會壓垮他們本就薄如蟬翼的婚姻。
“必須結束這場戲。”
“但為什么心臟像被撕開?”
“江念,別走……”最后一道心聲幾乎帶著哭腔。
江念終于確定,這個用冷漠砌成高墻的男人,早已在無聲處將愛意蝕刻進骨髓。
而裴照野此刻正死死咬住下唇,鮮血的腥甜在口腔漫開,他不敢讓任何表情泄露潰敗——直到她轉身的瞬間,他幾乎要伸手抓住那抹淺藍色的衣角。
窗外暮色沉如墨,兩人的影子在沉默中絞殺。
一場無聲的戰爭,終于撕開了第一道血淋淋的裂縫。
第二章:隱秘的試探與破碎的舊影江念回到辦公室時,指尖仍殘留著書房里那道心聲的余震。
她盯著電腦屏幕,裴照野的日程表在右下角閃爍——下午三點,競標項目討論會。
這是公司今年最重要的投標,而她被列為項目負責人。
“江設計師,這是新項目的資料。”
助理小陳遞來文件時,壓低聲音:“聽說裴總親自指定你負責,但…這個項目有風險。”
江念翻開文件,目光定格在“濱海危樓改造”幾個字上。
建筑結構存在安全隱患,若處理不當,設計師可能面臨法律追責。
會議室里,裴照野敲擊鍵盤的節奏依舊如冰雹。
江念故意將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