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舒帶著所有族人來女院門口接我的時候，我已經被收拾得干凈整潔，一襲素裙溫婉溫順。

元舒滿意點頭：“白茯，你知錯沒？”

我垂首不語，元舒更覺得我乖巧不少。

“看來這趟人間女學沒來錯，當初就算你再怎么不滿阿蕪與我的事，也不能直接刺穿她的肚子殘害人魚族的將來，我已用你的鮫靈珠替她療傷痊愈了，也算是替你贖罪。”

我依舊一動不動，像是沒聽見他的話一樣。

心早就痛得麻木，沒有感覺了。

三年前我剛被送到人間，就意識到我的鮫靈珠被奪，圣女靈魄也被**。

人魚在岸上自如行走全靠鮫靈珠護體，否則保持人魚形態的每一秒，都會感覺像是被烈火烹油一樣痛苦。

而幻化雙腿保持人形，每走一步又會像踩在刀尖上一樣，痛苦萬分。

原本圣女還有靈魄護體，所以即使族人懲罰我說要剝出鮫靈珠受罰也無礙。

只是我那僅剩一半的靈魄也莫名其妙陷入了沉睡，我無法感應到它。

只能日日忍受這烈焰焚身和刀割入骨的痛。

圣女的靈魄隱秘又強大，除了與我共享靈魄的元舒之外，根本無人可以操控它。

我不信他會這樣狠心，抱著期待用喚音符聯絡他，可是僅剩的八張符紙全都用完也無人應答。

我終于醒悟這是他故意給我的懲罰。

心如死灰地放棄求饒，不再奢求他會心軟。

元舒很滿意我的乖覺，想要過來牽我。

他才靠近我就渾身一抖，習慣性地跪下磕頭，幻出魚尾：“奴知錯，請大人別生氣。”

在人間的一千多天里，只要有人靠近我，不是虐打教訓就是發泄**。

我的恐懼早已深入骨髓，被人近身后第一反應便是磕頭求饒，只為少挨一點打。

而喜好發泄的那些人，往往都愛把玩魚尾，只要我幻出尾巴，便能少受些搓磨。

所以即使會受到烈焰焚身的痛，我也會下意識幻出魚尾討好客人。

元舒看我這樣，腳步一頓，眉頭狠狠擰起來：“白茯，你這是在做什么？”

一旁的白蕪泫然欲泣：“姐姐，你是還在生我的氣嗎？”

元舒眸色一沉，瞬間暴怒：

“白茯，我以為你這三年是在好好懺悔對白蕪的傷害，誰知你這樣不知悔改，就算你是圣女，也不能這樣自恃身份高貴！你變出魚尾是什么意思？想要白蕪對你下跪嗎？”

圣女身份矜貴，獨一無二的幻鱗魚尾更是地位的象征。

只是我哪還有什么尊貴可言，魚尾早就殘敗。

一千多個日夜折磨，早就讓我認命，心甘情愿接受它是討好客人的玩物。

后面的族人聽到元舒的話也紛紛點頭，竊竊私語。

“還以為圣女已經被人間女子學院**好了，誰知道還是這么驕縱暴虐！”

“圣女是身份高貴，但我們人魚族的將來更重要啊！”

“就是，原本上一任圣女就沒有誕下族長，結果這任圣女還遲遲未孕，要不是元舒子君心懷大義，我看咱們人魚族就是毀在白茯母女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