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但怎么也摸不到，中間隔著一層透明的墻。她哭著醒來，醒來就不記得我的臉了。
我聽到這話的時候正蹲在保安室的門口吃盒飯。眼淚吧嗒掉了兩塊在米飯里，我拌了拌，塞進嘴里，咸得發苦。
三月底的一個晚上，凌晨三點十二分，我照例在小區里巡邏。楓林苑不大，巡邏一圈大概二十分鐘，從南門走到北門，經過中心花園、垃圾站、配電房，再從東邊繞回來。那天晚上的月亮很亮，亮得像一個小太陽，把整個小區照得銀白一片。中心花園有一架秋千，鐵管焊的，刷著藍色的漆，被幾十年的風雨剝得斑斑駁駁，坐上去吱呀吱呀地響。白天有幾個小孩子會在那里玩，晚上從來沒人去。
那天晚上，秋千在蕩。
不是風吹的，風不大，秋千蕩得有節奏，一下一下，幅度均勻，像是有一個重量在坐板上前后擺動。但是秋千上沒有人。
我站在中心花園的入口，手電筒的光柱照過去，秋千板上空空蕩蕩的，座板在月光下來回擺動，鐵鏈發出的吱呀聲在安靜的夜里傳得很遠。那聲音不大，但每一聲都像是有人拿著鋼絲在我的神經上拉鋸。
我當了快三年夜班保安，膽子不算小。之前遇到過喝醉酒的業主在花壇邊吐，遇到過半夜不睡覺的老**在樓道里翻垃圾桶，遇到過野貓把垃圾桶打翻引得流浪狗群架。但從來沒見過秋千自己蕩起來，沒有任何外力的情況下，自己蕩了整整一分鐘，然后慢慢停下來。
就在秋千即將靜止的時候，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秋千的鐵鏈聲，是歌聲。很輕很細的童謠，像是從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又像是貼著耳朵邊在唱。我聽不清歌詞，只能聽出旋律，那個旋律我聽過，但想不起來在哪里聽過。
我握著手電筒的手在出汗。我朝秋千走了兩步，手電筒的光掃過秋千旁邊的花壇，掃過那棵被蟲子蛀了一半的老槐樹，掃過地上用碎瓷磚拼出來的小路。
沒有任何人。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秋千的鐵鏈上，在坐板高度的位置，纏著兩根頭發。不是灰白色的老人頭發，是黑色的、細細的、像是小女孩的頭發。頭發的一端纏在鐵鏈上，另一端垂下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