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沒有在地上寫字。它安安靜靜地跟著我，像一個老實巴交的追隨者。
但我就是覺得不對勁。說不上來為什么，就是那種你看恐怖片時，知道下一秒要出事但角色還在若無其事地刷牙的感覺。第六感。
到了公司，李靜檀坐在前臺，看見我進來，沖我招了招手。
她的脖子上有一道疤。
長條形的，大概三厘米，在左側頸動脈的位置。顏色很深，像是剛愈合不久的新疤。我昨天見過她，昨天還沒有。
“李姐，你脖子怎么了？”
“啊？”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尖碰到疤痕的時候縮了一下，“咦，什么時候弄的？”
“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可能刮到了吧。”她笑了笑，但眼底沒有笑意。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影子的右手抬了起來，食指和中指微微分開，指向李靜檀的方向——不是V字手勢，是那種遠遠地指著某人的姿勢。然后影子的手指沿著空氣畫了一條弧線，從她的脖子劃過。
位置和她脖子上的傷口完全吻合。
我感覺后腦勺發(fā)涼。
“沈硯？”
“沒事。”我強行壓住聲音的顫抖，“我先去工位了。”
我走進辦公區(qū)的時候，下意識看了一眼其他同事的影子。一切正常。大家都在埋頭工作，影子老老實實地貼著地板或墻面。
但我腦子里全是剛才那一幕。影子的手指劃過空氣，李靜檀的脖子上憑空多了一道疤。
巧合。一定是巧合。也許是我精神出了點問題，也許是昨晚沒睡好出現(xiàn)了幻覺。總之就是巧合。
下午兩點十七分，茶水間傳來一聲尖叫。
我跑過去的時候，李靜檀正坐在地上，捂著左邊的脖子，血從她的指縫里滲出來。她的腳邊是一灘打翻的咖啡，馬克杯碎成了好幾片。
“摔了一跤，”旁邊的小張扶著她，“踩到地上的水滑倒了。”
“傷口怎么回事？”
“被碎玻璃劃到的。”
我看著她脖子上的傷口——就是早上那道疤的位置，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裂開了，鮮血順著她的小臂往下淌。
我低頭看了一眼地面。
茶水間的地板上沒有影子。不是我的，不是李靜檀的，不是任何一個在場的人的。因為頭頂?shù)娜展鉄羰蔷鶆蚵涔庠矗谶@種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