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怎么不記得這是兩口子的事?"
周維被堵得臉色發白，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嘴上還是不肯服軟。
"我說了我能處理，你非得把事情往大了捅。"
"你到底要怎樣?"
"離婚?行啊，你要離就離，別天天拿這個嚇唬我。"
他說得真輕松。
仿佛離婚不過是下樓取個快遞，順手的事。
姜漫的眼圈更紅了，眼底卻一滴淚都沒有。
她死死盯著周維，像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我嚇唬你?"
"可不就是嗎?"
周維往沙發背上一靠，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你自己想想這半年，有完沒完。"
"查手機查行程翻錢包，看誰都像賊。"
"我回來晚一點你要盤問，接個電話你也要審。"
"誰受得了?"
沈亦舟輕輕點了一下頭。
動作很小。
但我看見了。
他緊接著開了口，還是那副溫和到體貼的語氣。
"姜漫，男人偶爾犯糊涂也正常。出了狀況不是不能補救，逼得太緊只會把人推得更遠。松一松，對誰都好。"
空氣一下子黏了起來。
我站在旁邊，指尖發涼。
側過臉看他。
他低著眼簾，嗓音沉穩，姿態擺得妥妥當當，活脫脫一個顧全大局、重情重義的好丈夫好兄弟。
仿佛世上的臟事都跟他沒半點關系。
真會演。
你接著演。
姜漫忽然抬起手臂，筆直地指向他。
"你閉嘴。"
沈亦舟話頭一頓。
"姜漫，你先聽我……"
"我讓你閉嘴!"
姜漫吼出來的時候眼淚終于滾了下來，聲音卻更尖了，像刀子一樣劈過去。
"別在這裝圣人!你以為你多干凈?周維是爛，你呢?你比他更不要臉!"
客廳瞬間沒了聲。
連周維都愣了。
我耳朵里嗡嗡的，像隔了一層水。
沒動，只是盯著姜漫指向沈亦舟的那只手。指尖抖得厲害，可她倔強得不肯縮回去。
沈亦舟的表情變了。
不是生氣。
是慌。
那種壓都壓不住的慌。
像腳底下的地板忽然裂了一條縫，他來不及裝也來不及找補，肩膀下意識繃緊，連嘴都合不攏了。
真可笑。
換了被冤枉的人，這時候該發火質問才對。
可他第一個反應，是心虛。
還用解釋什么?
這張臉已經替他認了。
周維猛地坐直。
"姜漫，你瘋了吧?"
姜漫扭頭瞪著他，嘴角拉出一個慘烈的弧度。
"我瘋了?你們倆真是好兄弟，連齷齪事都配成了對。一個在外頭偷腥，一個在這兒裝正人君子，絕配。"
沈亦舟往前邁了一步，嗓音壓得極低。
"姜漫，你冷靜點，別什么話都往外蹦。清禾還在旁邊看著呢，注意些。"
"注意?"
姜漫的聲音沙啞，眼神卻釘死在他臉上。
"沈亦舟，你帶別人回家的時候，想過她也在嗎?"
"裝什么無辜?"
"上個月那個發布會，你襯衫是誰弄亂的?"
"工作室停車場那次，車里坐的是誰?"
"你真當所有人都是**?"
我的呼吸卡了一下。
發布會。
停車場。
零碎的畫面一下子涌上來。那晚他說應酬回來晚了，衣領歪歪扭扭的。那天我去工作室送文件，遠遠看見他的車窗起了霧，他說是在等客戶。
原來不是我想多了。
是我從前太信他，把自己的眼睛蒙了。
我站在原地沒動。指尖一點一點涼下去，涼得發麻。
沈亦舟的臉刷地褪了顏色。
"你有根據嗎?"
他嘴唇發干，聲音發緊。
"姜漫，別為了跟周維賭氣，就亂扯別人。"
"根據?"
姜漫短促地笑了一聲。
"你也配提這兩個字?"
"你做的事比周維更沒底線，真以為能捂得嚴嚴實實，誰都不會知道?"
周維猛地扭過頭盯著沈亦舟。
"等等……她說的是真的?"
沈亦舟喉結滾了一下。
"你少摻和。"
"少摻和?"
周維霍然站起來。
"她連你都拖出來了，你還讓我閉嘴?你倒是解釋啊!"
我終于轉過臉，看向沈亦舟。
就一眼。
他整個人定在原地。
視線到處飄，手指蜷了又松，嗓子里像堵了什么東西，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什么都清楚了。
不用再多問。
很多事情就是這樣，真相還沒全攤開，人已經先露了底。
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