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當眾羞辱

“林小雨，你被開除了。”

人事經理李艷的聲音不大， 卻像一記耳光， 抽在會議室每個人的耳膜上。

周一晨會， 全公司三十多號人齊刷刷看向我。 我站在投影儀旁邊， 手里還拿著剛打印好的會議資料， 紙邊硌得掌心生疼。

“為什么？”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

“為什么？” 李艷推了推金絲眼鏡， 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上班三個月， 遲到五次， 上星期弄丟王總的重要文件， 昨天又把咖啡灑在張總監的西裝上——林小雨， 你是來工作的， 還是來搞破壞的？”

會議室里有人低笑。

我的臉燒了起來。 遲到是因為地鐵故障， 文件是同事讓我轉交時沒說清楚， 咖啡……那是有人從背后撞了我一下。

但我沒說。 說了也沒人信。 在這個公司， 我就是一個前臺， 一個月五千塊， 誰在乎我的解釋？

“給你半小時收拾東西?！?李艷揮揮手， 像趕**， “財務會結算工資。 現在， 請你出去， 別耽誤大家時間。”

我攥緊了手里的紙。 打印時被劃破的手指又開始滲血， 染紅了一小片紙邊。

三個月前， 我擠破頭進這家業內知名的營銷公司時， 不是這樣的。 那時我剛剛畢業， 揣著名牌大學的文憑， 以為能大展拳腳。 結果呢？ 被塞到前臺， 每天接電話、收快遞、訂外賣。

偶爾讓我做點設計， 方案被改得面目全非。 上周那個提案， 我熬了三個通宵， 最后匯報人寫的是經理的名字。 我？ 提都沒被提一句。

“還愣著干什么？” 李艷旁邊的女人開口了。 她是創意總監蘇娜， 公司里最年輕的高管， 也是……我前男友的現女友。

三個月前， 我發現交往兩年的男友陳浩和她從酒店出來。 一周后， 我面試這家公司， 她坐在面試官席上， 對我嫣然一笑：“小雨？ 真巧。 我們正缺個前臺?！?br>
那一刻我就該轉身走的。

但我需要錢。 媽媽住院， 弟弟上學， 五千塊也是錢。

“我……” 我喉嚨發緊， “我上星期的加班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