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眼就能看見一切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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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世界變成一本書
我蹲在廁所隔間里，盯著門板上的涂鴉發呆。
手機屏幕還亮著，群里四十七個“收到”排得整整齊齊，就缺我一個。陳姐的消息彈出來，冷冰冰的一句“沈夜，業績墊底的周報你自己交還是我幫你交”，配了個微笑表情。
那個微笑我看得懂——不是開玩笑，是最后通牒。
我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袋里像有根針在扎。最近總是這樣，一緊張就頭疼，去醫院查了三次，醫生只說神經性疲勞，開了點維生素打發我走。
外間有人推門進來，拖把捅進水池的聲音嘩啦作響。是那個五十多歲的清潔工老張，每天下午這個時候都會來打掃。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水龍頭開到最大，水流砸在瓷磚上啪嗒啪嗒響。
頭疼越來越厲害了。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想緩一緩。一秒，兩秒——
眼前突然炸開一片白光。
那不是閉眼該有的黑暗，而是像有人在我腦子里按下了播放鍵。畫面從模糊變得清晰，我看到一間逼仄的出租屋，白熾燈管嗡嗡響，燈泡有一半不亮了。一個瘦削的女人躺在床上，臉色蠟黃，頭發枯得像稻草。她咳嗽著，咳得整個人都在抖，手緊緊攥著被角。
床邊站著個人，背對著我。
但我認識那件工作服——藍色的，背后印著“金茂大廈保潔”幾個字。
那個背影在顫抖。
他抬起手，手里握著一瓶藥。白色的藥瓶，標簽撕了一半，露出底下幾個字：胰島素注射液。
“吃了就不疼了。”聲音沙啞，帶著哭腔，“真的，吃了就不疼了。”
女人睜著眼睛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最后只是點了點頭。
他把藥瓶打開，把里面的藥水倒進水杯里，兌了溫水端過去。女人接過杯子，手指在發抖，但還是把水喝完了，一滴不剩。
然后她閉上眼睛，呼吸慢慢變輕。
畫面到這里猛地碎裂，像鏡子被人砸了一錘。我睜開眼，額頭上全是冷汗，手抓著馬桶蓋邊緣，指節都發白了。
廁所里傳來拖把拖地的聲音。
老張還在外面，哼歌的聲音更大了。
我低頭看了下自己——褲子濕了，是我自己的汗。襯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