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顧衍把一張***推到我桌上。
“五十萬，期末你少考二十分，年級第一讓給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連頭都沒抬，筆尖在草稿紙上轉了個圈。
我看了一眼那張卡。
黑金色，沒有任何標識。
“為什么找我？”
“因為你是唯一能壓我分的人。”
顧衍終于抬起頭，臉上沒什么表情。
“五十萬少了。”
他抽出另一張卡。
“加上這張，一共六十萬。”
我把兩張卡都收進兜里。
“成交。”
期末成績出來那天，全校都炸了。
年級第一——許知遠。
年級第二——顧衍。
年級第三——沈鹿。
也就是我。
顧衍臉色鐵青地走到我面前。
“我讓你讓出第一名。”
“我讓了啊。”
“第一名是許知遠。”
我翻了一下成績單。
“你讓我少考二十分，我少考了。你沒說第一名一定得是你啊。”
他盯著我看了整整五秒。
然后從口袋里拿出第三張卡。
“再加八十萬。”
“什么條件？”
“在學校，不準任何男生靠近你三米以內。”
我靠在椅背上。
“我長得又不好看，哪有男生靠近我。”
“你答不答應。”
“一百萬。”
“八十萬。”
“九十萬。”
他把卡拍在桌上。
“九十萬。從今天開始執行。”
我看著那張卡，忽然想笑。
顧衍，青城地產集團獨子，從小拿錢砸出來的學霸，永遠板著一張臉。
而我，沈鹿，從小鎮轉學來的窮學生。
至少他們都這么以為。

新學期第一天，我剛走到教室門口，就被一只手攔住了。
唐悅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杯奶茶。
她身后跟著趙薇薇和另外兩個女生，標準配置。
“沈鹿，暑假過得好嗎？”
“還行。”
“聽說你考了年級第三？”
她的語氣像在說一件好笑的事。
“運氣好。”
唐悅笑了一下。
“運氣？你一個從下面縣城來的轉學生，底子能有多好？”
趙薇薇接話。
“肯定是題型撞上了她之前做過的，我聽數學組的老師說，今年期末出的好多原題。”
“是嗎。”
我沒打算跟她們糾纏，側身準備進教室。
唐悅沒讓開。
“顧衍平時都不跟女生說話，怎么天天跟你湊一塊？”
“我們是同桌。”
“同桌？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跟顧衍坐，你一個轉學生憑什么？”
“憑成績。”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
唐悅的笑僵在臉上。
“你說什么？”
“青城實驗中學的排座規則，按上學期期末成績排。我第三，他第二，坐一起很正常。”
我繞過她走進教室。
身后傳來唐悅壓低的聲音。
“沈鹿，別以為考了個第三就了不起，這學期咱們走著瞧。”
我回到座位，顧衍已經坐在那了。
桌上擺了一瓶礦泉水。
“給你的。”
“為什么？”
“你剛才在門口被堵了三分鐘，渴了吧。”
“你看見了？”
“整個教室都看見了。”
“那你不來幫忙？”
他翻了一頁課本。
“你需要幫忙？”
我打開礦泉水喝了一口。
好吧，他說得對，我確實不需要。
“下周月考。”我主動說。
“嗯。”
“這次你要考第幾？”
他看了我一眼。
“第一。”
“行，那我考第五。”
“別太離譜，你掉到第五張老師會找你談話的。”
“那**。”
“成交。”
他繼續低頭做題。
我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這筆生意做得還挺劃算。
一百五十萬，夠我在青城首付一套小公寓了。
當然，這些錢我一分都沒花。
它們安安靜靜躺在另一個賬戶里。
那個賬戶，綁定的名字不是沈鹿。

月考前三天，數學老師張老師在課堂上出了一道附加題。
“這道題選自去年全國數**賽的預選題，難度比高考壓軸題高兩個檔次。能做出來的同學，期末數學成績直接加五分。”
教室里一片哀嚎。
唐悅把題看了一遍，直接把筆放下了。
許知遠皺著眉在草稿紙上算了半天，搖了搖頭。
顧衍倒是一直在寫，但寫到第三步就停了。
他側頭看了我一眼。
我的草稿紙上一片空白。
“不會？”他小聲問。
“懶得寫。”
“那五分你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