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芬的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被江大海一把扶住。
“攝像……頭？”江大海的聲音都在發抖，他驚恐地環顧四周，像一只被獵人盯上的兔子。
“對，攝像頭。”我指了指客廳角落里那個毫不起眼的路由器，“為了防止家里進賊，特意裝的。帶錄音功能，高清夜視，云端存儲，刪都刪不掉。”
我慢條斯里地解釋著，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他們的神經上。
“你……你詐我！”江大海的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但他還在做最后的掙扎。
“詐你？”我搖了搖頭，轉身從書房的抽屜里，拿出兩張紙，走回來，輕輕地拍在了茶幾上。
一張，是監控畫面的彩色打印截圖。
畫面上，江大海正鬼鬼祟祟地湊在我的電腦前，手里拿著一個小本子，上面記錄的，正是我的報考密碼。
另一張，是***的報警回執單。
上面的報案事由，寫得清清楚楚：高考志愿被惡意篡改。
“叔叔，現在，你還覺得我是在冤枉你嗎？”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冰冷的，看垃圾一樣的蔑視。
江大海的視線落在回執單上“已受理”那三個鮮紅的印章上，最后一絲血色也從他臉上褪盡。
他渾身一軟，一**跌坐在沙發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你竟然報警了？！”嬸嬸劉芬尖叫起來，聲音刺耳又驚恐，“江澈！他可是你親叔叔！你怎么能這么做！你這是要**我們啊！”
她說著就要撲上來，被我爸一把攔住。
“劉芬！你給我冷靜點！”我爸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你們還有臉喊？！”
“我們……我們也是為了月月啊！”劉芬終于繃不住了，嚎啕大哭起來，“月月她膽子小，成績又不好，我們怕她一個人在外面受欺負……就想著讓你家江澈陪著她，好歹有個照應……我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好一個“不是故意的”。
為了讓你女兒有人照應，就要毀掉我十幾年的寒窗苦讀？就要毀掉我的人生？
這是什么**邏輯！
“閉嘴！”江大海突然怒吼一聲，打斷了劉芬的哭嚎。
他從沙發上掙扎著站起來，死死地盯著我，眼睛里布滿了血絲。
剛才的驚恐和慌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猙獰。
“報警了？好，好得很！”他喘著粗氣，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江澈，你以為你報警了就有用嗎？”
我挑了挑眉，沒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我告訴你，沒用！”他像是給自己打氣，聲音越來越大，“***的李所長是我哥們！教育局招生辦的王主任是我領導的牌友！我告訴你，這件事，我能壓下去！你信不信？”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瘋狂的自信。
“你就算鬧到天上去，最后也得乖乖去那個大專報到！而我，什么事都不會有！”
“到時候，你還是得去給月月當陪讀！你的人生，毀了！哈哈哈哈！”
他狂笑起來，笑聲里充滿了絕望和瘋狂。
我爸媽被他的樣子嚇到了，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色。他們只是普通工人，一輩子老實本分，哪里見過這種陣仗。
他們開始擔心，江大海說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他真的有關系把這件事壓下去，那我……
我看著狀若瘋癲的叔叔，心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我只是覺得可悲。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最后的倚仗，竟然還是那點可憐的人脈關系。
他以為，他認識的那些人，會為了他這種蠢貨，搭上自己的前途嗎？
“叔叔。”我再次開口，聲音依然平靜，“你知道，螞蟻和大象的區別是什么嗎？”
江大海的笑聲戛然而止，他愣愣地看著我。
“區別就是，”我一字一頓地說，“大象踩死一只螞蟻，根本不需要用力，甚至……都不需要特意去看它一眼。”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拿出手機，找到了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
“喂，林濤嗎？是我，江澈。”
“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件事，可以開始了。”
“對，標題就用……《寒門狀元703分，被親叔叔偷改成307分大專：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