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一口一個棠姐，我媽只生了我一個，沒給我生這么會裝的妹妹。”

她臉色很難看。

樂樂被嚇哭了。

“爸爸，我不喜歡這個阿姨。”

顧承安立刻把他抱起來，拍著孩子的背。

“別怕。”

我問他。

“他怕什么，怕我這個合法妻子把你搶走？”

顧承安忍不住了。

“林晚棠，你夠了。”

我點頭。

“我確實夠了。”

起身要走。

沈知夏忽然也站起來，手里的茶杯一晃，半杯熱茶潑在自己手背上。

她疼的吸氣，卻先看向顧承安。

“我沒事，你別怪棠姐。”

我看笑了。

“茶杯在你手里，我隔著半張桌子還能動手？”

旁邊老板娘看不下去。

“我剛才看見了，是她自己沒拿穩。”

沈知夏臉僵住。

顧承安卻只看著我。

“晚棠，你現在說話太刻薄。”

我心口被堵了一下。

以前他說我最溫柔，現在我只是說了真話，就成了刻薄。

飯后下雨。

顧承安把外套披在沈知夏肩上，又把傘遞給我。

“你先回房。”

我看著傘柄上的日期。

是我們結婚那天刻下的。

我問他。

“你不回？”

樂樂哭著拉他。

“爸爸陪我看星空燈。”

沈知夏低聲勸。

“承安，你去陪棠姐吧，我哄樂樂就好。”

她嘴上這么說，手卻抓著他的袖口。

顧承安沉默幾秒。

“你先回。”

我接過傘。

“顧承安，你現在只要陪我回房，我今晚就不鬧。”

他臉上有過掙扎。

樂樂哭的更大聲。

“爸爸不要走。”

顧承安閉了閉眼。

“晚棠，別逼我。”

我握緊傘柄。

“行。”

我轉身進雨里。

身后，沈知夏帶著哭腔說。

“對不起，我又讓你為難了。”

顧承安低聲回她。

“不是你的錯。”

我腳步停住。

原來錯的是我。

錯在提前到，錯在還會心疼，錯在還把他當丈夫。

3.

半夜我胃疼。

我翻遍行李箱，才想起藥在顧承安包里。

以前出門，他總把藥收著，說我丟三落四，他會管我一輩子。

一輩子這種話，真不能隨便說。

我給他發消息。

“藥在你包里，我胃疼。”

十分鐘后他回。

“樂樂剛睡，別敲門。”

我盯著屏幕，胃里又疼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又補了一句。

“忍一下。”

我披上外套下樓買藥。

雨還沒停，前臺沒人。

我走到旁邊的便利店，拿了藥和熱水。

回來時，親子套房的門沒關嚴。

沈知夏的聲音從門縫里傳出來。

“承安，你真的會搬過來嗎？”

顧承安坐在床邊，樂樂睡在里側。

沈知夏靠在他肩上，他沒有推開。

“假期結束，我會處理。”

沈知夏問。

“那棠姐呢？”

他沉默很久。

“她習慣懂事。”

我扶著墻，胃疼突然沒那么明顯了。

原來我過去十年吞下的委屈，在他嘴里叫懂事。

沈知夏輕聲說。

“我怕她恨我。”

顧承安說。

“她不會。”

沈知夏笑了一下。

“你看，你也知道她舍不得你。”

我轉身回房。

第二天早上，沈知夏穿著顧承安的外套出來。

那件外套是我去年生日給他買的，我排了兩個小時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