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到后說太貴，讓我別亂花錢。

轉頭，他把衣服披到了她身上。

沈知夏看見我，立刻要脫。

“棠姐，昨晚樂樂做噩夢，我太急，隨手拿錯了。”

我靠著門框。

“你挺會隨手，男人衣服，男人房間，男人手，全能拿錯。”

她眼淚馬上出來了。

顧承安從她身后出來。

“一件衣服而已。”

我問他。

“那婚姻呢，也只是而已？”

他臉色難看。

“孩子在，注意分寸。”

樂樂探出頭。

“阿姨好兇，媽媽手還疼。”

我低頭看他。

“**媽手疼，是她自己茶杯沒拿穩。”

樂樂哭著喊。

“你騙人。”

顧承安一把將孩子護到身后。

“林晚棠，別沖孩子撒氣。”

我被他護犢子的動作氣笑了。

“你以前護我的時候，也這么快。”

顧承安眼神動了動。

我拿起手機，給蘇念喬發消息。

“喬喬，幫我查一件事。”

她秒回。

“誰活膩了？”

我敲字。

“顧承安這些年，到底給了沈知夏母子多少。”

蘇念喬電話打過來，聲音壓著火。

“你終于醒了？”

“閨閨，別哭，查人我會。”

“你先保命，別跟那兩個人硬剛。”

我說。

“我沒哭。”

她沉默一秒。

“你一說沒哭，我就知道完了。”

我掛斷電話，打開云盤賬號。

這些年我一直沒看，因為他很少拍我。

系統自動歸類出顧樂言生日，一張接一張。

一歲，兩歲，三歲，四歲。

顧承安每一年都在。

那些日期，我也記得。

樂樂三歲生日那天，我陪婆婆做胃鏡，顧承安說忙。

樂樂五歲生日那天，我高燒三十九度，顧承安說有應酬。

樂樂七歲生日就是今年，他說出差。

照片里，他抱著樂樂切蛋糕，沈知夏在旁邊鼓掌，三個人笑的很開心。

我往下翻，翻到一張繳費通知截圖。

醫院名稱很熟，時間是七年前凌晨。

我心里沉了下去。

還沒點開，門外傳來顧承安的聲音。

“林晚棠，出來。”

走廊里，沈知夏紅著眼站在他身后，樂樂抱著他的腿。

顧承安把一張紙遞給我。

“給知夏道歉。”

我看清紙上內容。

是一份他親手擬的道歉**。

上面寫著，因為我昨晚言語過激，導致沈知夏情緒崩潰，不慎燙傷。

現在要求我向她正式道歉。

顧承安說。

“她手傷了，這趟旅行毀了。”

“照著念，你一句話的事。”

我抬頭看他。

“我要是不道歉呢？”

他眼神冷下來。

“那你就別再待在這里。”

我笑了。

“你趕我走？”

沈知夏拉住他。

“承安，別這樣，棠姐會難受的。”

顧承安沒看她，只看我。

“晚棠，別把最后一點體面也弄丟。”

我正要開口，手機震了。

蘇念喬發來信息。

“查到了。”

“你先別炸，顧承安這些年給沈知夏母子轉賬不算最離譜，最離譜的是樂樂的出生證明。”

下一條跳出來。

“孩子父親那欄，不是顧承安。”

我盯著屏幕，手指發涼。

顧承安看見我的表情，伸手來搶手機。

“你查到了什么？把手機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