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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圖是橘燈寵物內部群聊天記錄。
發消息的人備注是：
周海。
他說：
“這類主人最好處理。貓狗一丟就哭，哭完給點錢就閉嘴。”
群里安靜了幾秒。
然后炸了。
“他們把我們當什么？”
“我媽因為貓丟了，血壓高到住院。”
“我女兒到現在都以為是自己沒照顧好狗。”
“我一直以為我太敏感，原來不是。”
我看著那些消息，忽然覺得胸口堵得發疼。
這件事最惡毒的地方，不只是偷走寵物。
是偷走以后，還讓主人懷疑自己。
懷疑是不是沒認出來。
懷疑是不是太矯情。
懷疑是不是自己沒有保護好它。
他們偷走小動物，也偷走人心里最后一點篤定。
小牛奶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它從我腿邊爬起來，走到電腦前。
屏幕上是群里不斷滾動的照片。
它盯著看了一會兒。
忽然伸爪，輕輕按住其中一張。
那是可樂的照片。
白色薩摩耶，笑得很開心。
我愣了一下。
“你見過它？”
小牛奶當然不會回答。
它只是低頭，聞了聞自己的前爪。
那只爪子昨天磨破了，現在還包著紗布。
我突然想起，小牛奶逃回來時，爪子上沾著一點白色長毛。
當時醫生以為是倉庫里的毛絮，清創時剪掉了。
如果那不是毛絮呢？
如果那是可樂的毛呢？
我立刻給寵物醫院打電話。
醫生說，清理下來的毛和雜物還沒丟，按醫療垃圾封袋放著，可以**方做比對。
我把這件事告訴周警官。
他沉默兩秒，說：
“林安安，你家貓可能又帶回了一條線索。”
我低頭看小牛奶。
它正在慢吞吞舔爪子。
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又立功了。
七倉庫里少了一只狗
下午，南郊倉庫的初步清點結果出來。
二十三只貓，七只狗。
但失主群里對照以后，發現一個問題。
倉庫里沒有可樂。
“等可樂回家”本名叫唐曉。
她在群里發了一條語音。
點開后，先是很久的沉默。
然后她說：
“沒關系，我已經找了三個月了，也不是第一次失望。”
可她聲音里的那點顫抖，誰都聽得出來。
我私聊她：
“小牛奶爪子上可能沾過白色長毛，警方會比對。”
唐曉很久才回復：
“謝謝。”
過了幾分鐘，她又發來一句：
“如果可樂真的不在了，也請告訴我實話。”
我看著這句話，心像被攥了一下。
很多時候，人等的不是奇跡。
是一個確定的答案。
哪怕答案很痛。
傍晚，周警官把倉庫現場的幾張照片給我看。
有一張照片里，角落的鐵籠空著。
籠門上貼著一個**標簽。
編號：D-17。
旁邊寫著兩個字：
已出。
出到哪里，沒有寫。
小牛奶看到那張照片時，突然從沙發上站起來。
它盯著照片角落，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聲。
我順著它視線放大圖片。
鐵籠旁邊的地面上，有一小塊紅色塑料。
像咬壞的狗玩具碎片。
唐曉發過可樂的照片。
它嘴里常叼著一個紅色球。
我把照片截圖發給她。
唐曉幾乎秒回：
“這是可樂的球。”
她又發來一張舊照片。
照片里，可樂叼著紅球，坐在一個男孩身邊。
男孩臉色蒼白，卻笑得很溫柔。
唐曉說，那是她弟弟。
弟弟生病最后那段時間，可樂每天趴在病床邊，不管誰趕都不走。
后來弟弟走了，可樂開始每天晚上叼著那顆紅球，放在弟弟房門口。
像還在等他出來陪它玩。
“我爸媽不讓我提我弟。”唐曉說，“他們說人要往前看。可可樂一直記得。”
我不知道怎么回。
小牛奶忽然從貓窩里起身，拖著還沒完全好的爪子，走到自己的小魚玩具旁邊。
它低頭叼起小魚，放到我腳邊。
然后抬頭看我。
那一瞬間，我突然明白。
它不是想玩。
它是想告訴我：
玩具對它們來說，不只是玩具。
那是一個家的味道。
我把小牛奶的小魚拍照發給唐曉。
“我會繼續問。”
唐曉回了一個哭臉。
晚上九點，周警官那邊查到了周海的物流記錄。
倉庫**封前一天，有一輛冷鏈車從南郊開走。
目的地是隔壁市一家私人繁育場。
那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