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周海就坐在臺下，面色如常，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我明白了。
這是典型的過河拆橋，鳥盡弓藏。
項目技術攻堅期結束了，我們這些“工具人”的價值，在他們眼里也就到此為止了。
壓垮駱駝的，往往不是最重的那根稻草。
但接下來林菲菲的話，是壓死我們所有人的那座山。
“當然，公司向來賞罰分明。”她話鋒一轉，臉上重新堆起虛偽的笑容，“實習生周瑤瑤，入職以來，工作積極，為公司營造了良好的工作氛圍，在后勤保障方面做出了卓越貢獻。經特批，獎勵***兩萬元！”
周瑤瑤，老板的遠房侄女，一個被安**我們部門的“皇親國戚”。
她的日常工作就是，上午十點踩著點來公司，泡一杯手磨咖啡；中午跟著林菲菲去吃高檔日料；下午在工位上刷劇、P**，偶爾“視察”一下機房，還要抱怨輻射太大對皮膚不好。
她所謂的“卓越貢獻”，就是把我們程序員當外賣小哥使喚，今天想喝奶茶，明天想吃蛋糕。
現在，這個廢物拿兩萬獎金。
而我們這些拼死拼活的功臣，一分沒有。
這已經不是侮辱了。
這是把我們的尊嚴，放在地上，用高跟鞋狠狠地碾壓。
我看到老李的嘴唇都在哆嗦，眼眶通紅。
小張的頭深深地埋了下去，肩膀在微微顫抖。
全場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那是其他部門在敷衍附和。
周瑤瑤得意洋洋地站起來，向眾人鞠躬，然后走到林菲菲身邊，兩人相視一笑，充滿了勝利者的姿態。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疼得我瞬間無法呼吸。
一股酸澀涌上喉嚨，眼前一片模糊。
我慢慢地，慢慢地轉過頭，看向我身后的兄弟們。
他們的眼神，從最初的震驚、憤怒，逐漸變成了一片死寂的灰。
那是一種徹底心死后的平靜。
我懂了。
我緩緩站起身。
全場的目光瞬間又聚焦到我身上。
林菲菲抱著手臂，挑釁地看著我，似乎在等著我大鬧一場，然后她就能順理成章地給我安上一個“擾亂會場秩序”的罪名。
周海也皺起了眉頭，眼神里帶著警告。
但我沒有像他們預想的那樣咆哮或質問。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然后對著我身后的團隊，輕輕說了一句：
“會開完了，我們回去吧。”
說完，我轉身就走，沒有再看臺上那兩個小丑一眼。
身后，二十六個椅子被拉開的聲音整齊劃一。
二十六個人，跟著我，沉默地，離開了會場。
我們像一支打了敗仗卻依然隊列整齊的軍隊，留給身后那些人一個決絕的背影。
回到部門辦公區，所有人都默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人說話，空氣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姜姐……”小張紅著眼圈，聲音沙啞。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深吸一口氣，打開了內部通訊軟件，拉了一個除了我們部門所有人在內的群。
群名是：東山再起。
然后，我發出了第一條消息：
“兄弟們，成年人的離職，從來不是一時沖動，而是蓄謀已久的解脫。沒什么好說的，寫辭職信吧。模板我發群里，一式兩份，一份交給我，一份你們自己留底。”
沒有一個人猶豫。
鍵盤的敲擊聲，在寂靜的辦公室里，像一首悲壯的交響曲。
半小時后，二十七封簽好名字的辭職信，整整齊齊地疊放在我的桌上。
第二章
我拿著那厚厚一沓辭職信，敲響了周海辦公室的門。
“進。”
周海正和林菲菲、周瑤瑤有說有笑地喝著茶，看樣子是在慶祝他們今天的“勝利”。
看到我進來，周海的笑臉沉了下去，靠在老板椅上，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姜禾，你有什么事？如果是為了年終獎，那就免談了，公司的決定，不容置喙。”
林菲菲更是直接，陰陽怪氣地開口：“怎么，姜總監是想來鬧事？我可提醒你，現在是工作時間，要撒潑也得等下班。”
周瑤瑤抱著一杯奶茶，幸災樂禍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笑話。
我沒有理會她們的挑釁，徑直走到周海的辦公桌前，將那二十七封辭職信，“啪”的一聲，拍在了他面前的紅木桌上。
聲音不大，卻讓辦公室里的笑聲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