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柔柔一邊哭，一邊偷偷抬眼看了我一眼。

她的嘴角有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卻被我捕捉到了。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

但我沒時間搭理她，只想先去查看產婦的情況。

“蘇蘇姐，你不許碰她！”

陳柔柔突然撲過來，一把抓住我的白大褂。

“你先說清楚，這個產婦姐姐到底有沒有病，不然我就不讓！”

“陳柔柔，你別在無理取鬧了，再這樣拖下去，這個產婦真的會沒命的！”

陳柔柔被我這一吼，愣了一秒，隨即又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各位哥哥姐姐你們看到了吧……她又兇柔柔……”

“她不僅不管柔柔，還兇柔柔……柔柔好害怕……”

沈灼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蘇晚，你夠了！”

他擋在陳柔柔面前，聲音壓得很低，卻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柔柔手上有血，你不給她看就算了，還在這里吼她？”

“你到底有沒有一點醫德？”

我抬頭看他。

這個我曾經以為能托付終身的男人，此刻正用看仇人的眼神看著我。

“沈灼，你給我看清楚了，陳柔柔的手就破了點皮，根本死不了！”

“地上那個產婦，是被她親手推倒的，現在大出血，隨時都可能一尸兩命！”

沈灼皺了皺眉。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產婦，又看了一眼懷里哭得梨花帶雨的陳柔柔。

“柔柔不懂醫，她又不知道那個產婦情況嚴重。”

“但你不一樣，你是醫生，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好好說話？”

我差點氣笑了。

“我剛才說了三遍，這個產婦是***患者，她必須去吃阻斷藥，她聽了嗎？”

“她不僅不聽，還在這里開直播造謠！”

“沈灼，你到底瞎不瞎？”

沈灼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動了動，卻終究沒說出話來。

陳柔柔從他懷里探出頭，聲音又細又委屈：

“哥哥……柔柔不是故意的……柔柔只是手疼……”

“而且蘇蘇姐說的那個……誰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呀……”

“她本來就討厭柔柔，討厭我和你在一起，蘇蘇姐肯定是騙人的。”

“陳柔柔。”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

“我現在告訴你最后一遍。”

“你手上沾的血，來自一位HIV確診患者。”

“你現在去二樓感染科，還來得及吃阻斷藥。”

“你再在這里胡鬧，等7小時過去，你就算跪著求我，我也幫不了你。”

“到時候，你哭都沒地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