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宮是殿下的人，你憑什么處置他們？”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才是東宮的太子妃，這東宮的管家權，理應在我手上！”
“你一個外來的皇女，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指手畫腳？”
我抬起頭，看著她。
“憑什么？”
我將手中的對牌，輕輕放在桌上。
“憑這個，夠不夠？”
我又指了指殿外。
“或者，憑父皇的圣旨，夠不夠？”
柳如月的臉色一滯。
她當然知道，圣旨和東宮對牌意味著什么。
但她不甘心。
“你……你這是濫用私刑！我要去告訴殿下！我要去告訴陛下！”
“好啊。”
我點點頭。
“你去。”
“正好，也讓殿下和陛下，看看這本賬簿。”
我將那本記錄著所有貪墨證據的賬簿，推到她面前。
“看看他們最信任的奴才，是如何像蛀蟲一樣，啃食著皇家的根基。”
“也看看，你這個太子妃，是如何‘管理’東宮的。”
柳如月看著那本賬簿，如同看到了什么燙手的山芋，猛地后退一步。
她的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知道，這本賬簿，就是一把懸在她頭頂的刀。
只要我愿意，隨時可以落下。
讓她和蕭恒，一起身敗名裂。
外面的杖打聲，停了。
一個侍衛走進來，跪地回話。
“啟稟皇女殿下，二人已伏法。”
我點點頭。
“處理干凈。”
然后，我看向柳如月，和她身后那些同樣驚恐的宮人。
“太子妃娘娘，看戲看完了嗎？”
“看完了，就請回吧。”
“本宮這里，還有很多事要忙。”
“恕不遠送。”
這，就是我的第一次立威。
用兩條人命，和一本賬簿。
我告訴了東宮所有的人。
我，沈莞寧，不好惹。
05
柳如月是被宮女攙扶著離開的。
她走的時候，臉色比殿外的死人還要難看。
我知道，她不會就此罷休。
以她的性子，必然會去找蕭恒哭訴。
果不其然。
不到半個時辰，蕭恒就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
這一次，他沒有踹門。
但他身上的怒氣，比上一次更盛。
“沈莞寧！”
他一進來，就直呼我的名字。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殺了王總管和李尚宮，是在打我的臉嗎？”
我正在看新送來的各地呈報。
聞言，頭也沒抬。
“殿下言重了。”
“我只是在清理東宮的蛀蟲，為殿下分憂而已。”
“分憂？”
蕭恒冷笑一聲。
“你把我的左膀右臂都砍了，叫為我分憂？”
“沈莞寧，你別以為有父皇的圣旨，就可以為所欲為！”
“這東宮，還是我說了算！”
我終于抬起頭，看向他。
“是嗎？”
我的眼神很平靜，卻讓蕭恒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殿下，**像忘了。”
“父皇讓我監國理政，輔佐太子。”
“這東宮的賬目混亂，貪墨成風，若是我將這本賬簿呈給父皇……”
“你敢！”
蕭恒的臉色瞬間變了。
“沈莞寧，你別忘了，你也是我東宮的人！”
“東宮出了丑聞，你以為你能獨善其身？”
“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我笑了。
“殿下，您又錯了。”
“我們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您是太子，是未來的儲君。這東宮的聲譽，與您的前程息息相關。”
“而我，只是安國皇女。”
“我只對父皇負責。”
“東宮的賬目越亂，越能顯出我整頓有方，能力出眾。”
“您說，父皇會更喜歡一個把家務事管得一團糟的太子，還是一個能為他分憂解難的皇女？”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精準地插在蕭恒的心上。
他看著我，滿臉都是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似乎無法理解，那個曾經對他滿眼愛慕的沈莞寧，怎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冷酷，理智，句句誅心。
“你……”
他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最后，他只能頹然地坐在椅子上，滿臉的挫敗。
“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終于問出了這個最關鍵的問題。
我放下手中的文書，走到他面前。
“我想要的，殿下給不了。”
“但我可以告訴殿下，我不想要什么。”
“我不想再看到東宮有任何糊涂賬。”
“我不想再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