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銘的臉漲紅了，壓低聲音。
"你能不能別什么都往那方面想？我就是熱心腸，你非要搞得這么難看？"
"你的熱心腸留給你自己。我的攻略手賬，還給我。"
"一本破本子至于嗎？"
"至于。"
他盯了我幾秒，轉身回去把手賬拿過來，啪的一聲拍在我桌上。
"拿走。"
手賬的封面上多了一個咖啡漬，是方婉柔灑上去的。
第五章 泳池邊的算計
從餐廳出來，我牽著小瑾沿著海灘走。
日頭很大，小瑾戴著我買的那頂藍色漁夫帽，一蹦一跳踩著浪花。
后面傳來腳步聲。
方婉柔小跑著追上來，臉上掛著那套駕輕就熟的笑。
"嫂子，你下午去哪玩？我看你攻略上標了個浮潛的地方，我和甜甜也想去，咱們一起吧？"
我停下來看她。
"你看了幾頁？"
"啊？就，就隨便翻了翻。"
我往前走，沒理她。
她跟在后面，聲音更低了。
"嫂子，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我跟陳哥之間真的什么都沒有，你別多想。他就是那種熱心的性格，誰都幫。"
"誰都幫，為什么只幫你？"
她愣了一下。
"嫂子，你這話......"
"方婉柔，你少在我面前演。"我轉過身，"我花一萬二給我兒子報游泳班，他說沒必要。你家燈泡壞了，他打車去五金店現買現裝。你覺得這叫熱心？"
方婉柔的臉白了一瞬。
然后，眼淚就掉下來了。
"嫂子，我就是個沒本事的女人，老公走了，一個人拉扯甜甜，日子過得苦。你對我那么好，我心里一直感激你。我從沒想過要搶你的老公，你信我......"
話沒說完，陳啟銘從后面走上來。
"怎么了？"
方婉柔用手背擦眼淚，搖頭。
"沒什么，嫂子在跟我聊天。"
陳啟銘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方婉柔紅紅的眼睛。
"林舒晚，你又說什么了？"
"我說的每個字你都可以問她。"
"你不就是嫉妒人家年輕好看，怕我看上她？你有這閑工夫，不如想想怎么管好你兒子。上次小瑾數學**沒及格，你關心過嗎？"
"小瑾數學考了九十八分。"
"......"
"不及格的那個，是你上個月的駕照科目一。"
小瑾在旁邊抬起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踩浪花了。
陳啟銘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方婉柔適時拉了拉他袖子。
"陳哥，別吵了，度假嘛，開開心心的。嫂子也是關心你。"
這頂高**扣得我差點反胃。
"方婉柔，你關心你自己就行了。"
我拉著小瑾往回走。
管家的車已經在路口等了。
第六章 貴賓晚宴邀請函
回到莊園，管家送來一封信。
"林女士，這是莊園總經理讓我轉交的。他聽說您住在這里，特意送來的。"
信封上寫著"林舒晚女士親啟"，落款是莊園的名字。
我拆開看了一眼，是莊園方面邀請我參加后天晚上的貴賓晚宴，手寫的邀請函，措辭很客氣。
信的最后一行寫道："家父與令尊是多年舊交，久仰大名，盼能當面致意。"
我把信折好，放進包里。
手機震了一下，是媽發來的照片。
借條。
****，陳啟銘的簽名，日期是八年前。
五十萬整，年利率百分之五，三年內歸還。
三年早就過了。一分錢都沒還。
我存好照片，又翻出剛才截圖的轉賬記錄。
方婉柔的賬戶，八個月，四萬多。
這些都先收著。
用不用是另一回事，手里有糧，心里不慌。
小瑾從浴室出來，頭發還是濕的。
"媽媽，你在看什么？"
"沒什么。"我幫他擦頭發，"明天媽媽帶你去潛水，你不是一直想看海龜嗎？"
"真的？"他一下子跳起來。
"真的。"
晚上小瑾睡著之后，我給顧念打了個電話。
顧念是我大學室友，現在在一家律所做合伙人。
"這么晚打電話，出什么事了？"
"幫我看一下，婚內一方長期向第三方私自轉賬，算不算轉移夫妻共同財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林舒晚，你要離婚？"
"先幫我查，我再想想。"
"你說個數。"
"八個月，四萬多。"
"數額不算大，但如果能證明對方有主觀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