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望，幫我拿下這個項目，我陪你吃一個月的早餐。
系**夢璃總是這樣，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我最大的付出。
這一次，我沒再像條狗一樣搖著尾巴答應。
我當著她的面，把她給我畫的“重點”，扔進了垃圾桶。
“柳夢璃，你找別人吧，我最近，胃口不太好。”
她愣住了，大概是沒想到一向對她言聽計從的我，會突然反抗。
她不知道，昨晚，我看到她上了院里富二代的跑車，兩人在車里吻得難分難解。
而那輛跑車，一個小時前，還在向我炫耀他追到了女神。
柳夢璃站在我面前，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難堪，再到隱隱的憤怒。她大概從來沒在我這里碰過釘子。我陳望在她眼里，就是一條隨叫隨到的狗，丟根骨頭就能搖一整天尾巴的那種。
“陳望，你什么意思？”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教室里其他人都在低頭忙自己的事，沒人注意到我們這邊的動靜。
我把書包拉鏈拉上，站起來，比她高了一個頭。以前我總覺得這個身高差讓我有保護她的資格，現在想想，***可笑。
“字面意思。”我說，“胃口不好，吃不下你畫的餅。”
“你——”
“夢璃，怎么了？”一個聲音從教室門口傳過來。
我扭頭看過去，蘇錦年靠在門框上，穿著那件我昨晚見過的黑色夾克，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手腕上的表反著光，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但肯定不便宜。他臉上掛著那種我太熟悉的笑容——勝利者的笑容。
柳夢璃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有些慌張，但很快鎮定了下來：“沒什么，蘇學長，我跟同學說點事。”
同學。
我為她寫了兩年作業、做了三個課程項目、熬了無數個通宵，到頭來就落了個“同學”。
蘇錦年走進來，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下，那種打量廉價商品的眼神讓我胃里一陣翻涌。他當然認識我，昨晚他專門加了我微信，給我發了張照片——他和柳夢璃在跑車里的合照，柳夢璃閉著眼睛靠在他肩上，像是睡著了。
他還附了一句話：“兄弟，謝謝你照顧我女朋友，以后不用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扎進我胸口，還**擰了一圈。
我當時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十分鐘，腦子里一片空白。然后我開始翻柳夢璃的朋友圈，她最新一條是昨晚十點發的，配圖是一杯奶茶，文字寫著：“有時候幸福就是有人記得你愛喝什么口味。”
那條朋友圈下面，有我點的贊，還有我評論的“明天給你帶你最愛喝的紅豆布丁”。
我**就是個笑話。
“你有事嗎？”蘇錦年問我，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的天氣。
“沒事。”我背起書包，“我先走了。”
“陳望。”柳夢璃叫住我，聲音里帶著點不情不愿的示弱，“那個項目的事……”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她還是那副表情，微微蹙著眉，嘴唇輕輕抿著，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以前她每次露出這副表情，我就什么原則都沒了，她說什么我都答應。幫她做項目到凌晨三點？沒問題。幫她寫五千字的課程論文？小意思。翹課去幫她排隊買演唱會門票？我的榮幸。
我那時候覺得自己是深情，現在才明白，那叫犯賤。
“項目的事，”我看著她眼睛說，“你自己做吧。你不是總說要多鍛煉自己嗎？機會來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身后傳來蘇錦年輕飄飄的一句話：“這人誰啊？脾氣挺大。”
“沒什么，一個同學。”柳夢璃的聲音越來越遠，“學長，我電腦出了點問題，你能幫我看看嗎……”
我走出教學樓，三月的風吹在臉上還有點涼。我站在臺階上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掏出來，打開微信，找到柳夢璃的聊天框。
聊天記錄往上翻，全是綠色的對話框。
“夢璃，起床了嗎？我給你帶了早餐。”
“夢璃，今天的作業我幫你寫好了，發你郵箱了。”
“夢璃，下雨了，你帶傘了嗎？我來接你。”
“夢璃，生日快樂，禮物放你宿舍樓下了。”
而她回的，永遠是那么幾個字：“嗯好知道了謝謝”。
我點進她的頭像，在她的朋友圈里，我像個透明人一樣完全不存在。她發過和閨蜜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