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養(yǎng)我的“老古董”師尊
“跪下。”
大殿之上，師尊沈清秋的聲音冷得像此時殿外漫天的飛雪。他一身雪白道袍，纖塵不染，手里捏著那把象征清白的拂塵，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看著他，沒有動。
膝蓋并沒有彎下去，反而站得更直了一些。
“師尊，您再說一遍？”我偏過頭，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底下的師弟師妹們一片嘩然。在他們眼里，我是那個對師尊唯命是從、傾盡所有去“嬌養(yǎng)”師尊的大師兄。我把所有的靈石、天材地寶都堆在了沈清秋身上，只為了維護他那點可憐的、所謂的“高潔”人設。
沈清秋的眉頭狠狠皺起，似乎沒想到我會頂嘴。他那雙總是**三分清冷、七分悲憫的眸子里，此刻第一次對我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厭惡。
“我說，跪下。認罪。”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分，拂塵一甩，指著我身側那個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白衣少女，“你師妹蘇婉兒說，你私藏魔族至寶，意圖不軌，甚至還要對她……對她行那不軌之事！這是修真大忌！”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蘇婉兒，那個我隨手救回來的孤女。入門不過三個月，資質平平，倒是這哭訴的本事一流。
“私藏魔寶？意圖不軌？”我重復了一遍這八個字，像是聽到了什么*****。
“證據(jù)呢？”
“婉兒就是證據(jù)！”沈清秋厲聲喝道，“她親眼所見！你房間里的那些古怪畫本、那些來路不明的丹藥，不都是證物？念在你往日侍奉我有功的份上，交出元丹，逐出師門，我不殺你。”
我不殺你。
多么寬宏大量。
我看著沈清秋那張保養(yǎng)得宜、因為常年服用我尋來的駐顏丹而顯得比實際年齡年輕得多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反胃。
這就是我嬌養(yǎng)了十年的“老古董”師尊。
他講究規(guī)矩，講究體統(tǒng)，講究清白名聲。為了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我替他擋了多少明槍暗箭，替他搜刮了多少資源？
上一世，也是在這個大殿。蘇婉兒指鹿為馬，沈清秋不由分說判我有罪。為了證明我的清白，我自剖元丹，死在魔族入侵的亂戰(zhàn)之中。而沈清秋，卻抱著蘇婉兒，踩著我的尸骨，成了名震天下的除魔道尊。
再睜眼，回到了這一天。
“怎么？還不認？”沈清秋見我不說話，眼中的厭惡更深，“孽徒！看來是我平日里太縱容你了，才讓你養(yǎng)成這等心性！執(zhí)法堂何在？”
“慢著。”
我抬起手，制止了沖進來的執(zhí)法弟子。
我不緊不慢地從儲物戒里掏出一本賬簿，那是這十年來我花在沈清秋身上的每一筆賬。
“師尊，您說我私藏魔寶，意圖不軌。”我翻到第一頁，語氣平淡，“那請問，您身上這件‘流云錦’，是我從東海殺了兩頭三階妖獸換來的吧？您手里那根‘白玉拂塵’，是我去禁地撿了三天四夜的靈木做的吧？還有您每個月服用的‘清心丹’，是我拿命去雪山之巔采摘的雪蓮煉制的吧？”
沈清秋臉色一僵，顯然沒想到我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細數(shù)這些東西。
“那又如何！你既然拜入我門下，侍奉師尊便是本分！”他強詞奪理，理直氣壯得讓我發(fā)笑。
“本分。”我點了點頭，“好一個本分。”
“那既然是本分，師尊作為道德楷模，是不是也該有個師尊的樣子？”
我猛地將手中的賬簿狠狠摔在地上，紙張飛散，砸在沈清秋一塵不染的鞋面上。
“蘇婉兒說我意圖不軌？”我冷笑一聲，目光如刀般刺向那個還在裝哭的女人，“就在半個時辰前，我親眼看到她在我的茶水里下了‘合歡散’。至于那所謂的魔族至寶，不過是蘇婉兒自己偷偷帶進我房間的避孕丹藥瓶子！”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避孕丹藥。
這對講究“清白”的沈清秋來說，簡直比魔族還要骯臟。
蘇婉兒的哭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煞白。她慌亂地看向沈清秋，結結巴巴地辯解：“不……不是的！師尊，是大師兄他……是他逼我……”
“夠了！”
沈清秋一聲怒喝，打斷了蘇婉兒的話。但他沒有責怪蘇婉兒，反而轉過頭，用一種近乎偏執(zhí)的眼神盯著我，“即便如此，你也不該在大庭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