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年輕人，眼皮打架，顯然覺得我在小題大做。"多大點事，說不定手機沒電了，去朋友家喝酒了呢？"
"他不會。"我說，"他從來不這樣。"
"從來不"三個字說出來，我突然害怕了。從來不，意味著今天的一切都是反常的。反常到，像是一場預謀。
凌晨一點，我在小區地庫的入口監控里，看到了沈澤的車。黑色大眾，車牌尾號372，我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17:43，車輛識別桿抬起，車燈閃了兩下，開進了*區。
然后，再也沒有出來。
我盯著監控屏幕，看著那輛黑色大眾緩緩駛入地庫。17:43，時間戳精確到秒。車燈閃了兩下，像是某種信號，然后消失在*區的拐角。
"能再往后調嗎？"我問王警官。
他搖頭："后面的監控壞了，三天前報的修，物業還沒處理。"
三天前。沈澤失蹤前三天。是巧合，還是他算準了？
我要求去地庫看現場。*區-17，沈澤的車位，靠近消防栓，頭頂的感應燈時明時暗。他的車停在那里，像一頭沉睡的獸，落了一層薄灰。我伸手去摸引擎蓋，冰涼，已經徹底冷卻。
"林女士，"王警官在身后說，"你先回去，有消息我們通知你。"
我沒動。蹲下來，看車底。有一小片水漬，已經干了，留下淡淡的痕跡。不是機油，顏色太淺，像是......水？或者，稀釋過的消毒水？
這個念頭莫名其妙地冒出來。蘇蕊家里用的就是那種消毒水，檸檬味的，她說殺菌效果好，每次來我家都要噴一遍。
我站起身，頭暈得厲害，扶著消防栓才沒倒下。感應燈突然滅了，黑暗籠罩下來，我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很重，很快，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燈又亮了。我發現自己站在車旁，手已經握住了門把手。
門沒鎖。
我拉開門，坐進駕駛座。座椅的位置調過了，比沈澤平時坐得靠前，像是......像是有人開過他的車。但王警官說，車門沒撬痕，車窗完好。
鑰匙孔里插著一把備用鑰匙。我認得，是我們家的備用鑰匙，一直放在玄關的抽屜里。沈澤失蹤前，我最后一次看到它，是三天前的早上。
他拿走了備用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