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住半張臉，沿著人流向那只被接走的文件袋靠近。她把動作做得自然，像只是找人借火。
可意外比她想得更快。那只文件袋被匆忙轉接，轉接的人不是鄭會計，也不是任何她在資料里看到的“接頭”。接頭在一瞬之間換了，賬本的去向也在一瞬之間改變。何雅汐剛伸手去攔，袋子里卻先掉出一角紙張，恰好落在一個無辜青年腳邊。
青年低頭看了一眼，神情先是迷茫，隨即變得驚恐。他抬起頭時，正好對上何雅汐的眼。何雅汐心里猛地一沉，她知道那角紙上有警方標過的線索，也有商業賬本里最敏感的數字。要是青年把那頁交出去，警方可能會收到，也可能會被誤導。更糟的是，如果有人已經盯上他，那他就成了替罪羊。
“別撿。”方然然回到路口時已經來不及，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急。青年卻像被嚇壞了，手指縮回去，整個人往后躲。幾秒后，一名穿制服的男人從人群邊緣擠出來，語氣急促地說：“你手里是什么？”
何雅汐的心跳像被擰住。她認識那套制服，但她不認識這個人。他不是她以為的“警方聯絡員”，他更像是從別處趕來的執法隊伍。何雅汐看見方然然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那慌亂不是為自己，而是為那名青年。
青年把紙角攥得更緊，卻沒敢回答。制服男人身后又出現兩個人，穿便服，卻把腰間的東西遮得并不聰明。他們的目光直接越過青年，落在方然然身上。那一刻，方然然明白：交易不是失手這么簡單，而是有人故意把局做成“抓現行”。
“我不知道！”青年終于開口，聲音發顫。何雅汐看見他嘴唇發白，卻還是把話說完整。她本想沖過去把袋子搶回來，可她也知道沖過去的結果只能讓對方更快認定她是同伙。
方然然的理智在那幾秒里碎得很細。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支打火機，像只是點煙，卻用余光對準袋子角落的防潮紙。那紙角上有他自己臨時加的“自保記號”，一旦落到外人手里就會指向他。若他不能立刻毀掉證據，他就會被扣上叛逃、銷毀賬證的罪名。
火苗亮起的一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過去。方然然把袋子往腳邊一放，動作極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