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出車禍的那天，是我娘家人第一個趕到醫(yī)院的。
爸媽、兄弟、姐妹，輪番守在病房門口，端水送飯，忙前忙后。
老公醒來，環(huán)顧一圈，開口問我：“我媽他們……是不是你沒通知到位？”
我抬眼瞄了他一下，淡淡說：“群發(fā)了，沒人理。”
他愣在那里，眼眶慢慢泛紅。
那一刻他終于明白，這些年他一心護著的那頭，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他沒再說話，眼淚順著臉流下來，用手背擋住了眼睛。
01
我老公周文斌出車禍那天，是我娘家人第一個趕到醫(yī)院的。
電話打過去的時候，我整個人是懵的。
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我爸一把搶過電話，吼著問清了地址。
然后我媽拽著我，我哥許陽開著車，一家人瘋了似的往醫(yī)院趕。
手術(shù)室外，那盞紅色的燈，像一只嗜血的眼睛。
我渾身發(fā)抖，站都站不穩(wěn)。
是我媽一直抱著我，說，沒事的，靜靜，沒事的。
我爸一根接一根地抽煙，在走廊盡頭來回踱步。
我哥許陽，跑上跑下地辦手續(xù)、繳費、跟醫(yī)生溝通。
我什么都做不了。
腦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那通電話里，**冰冷的聲音。
“你是周文斌的家屬嗎？”
“他出車禍了，情況很危險。”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長。
幾個小時后，手術(shù)室的燈終于滅了。
醫(y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
“命保住了，腿骨折，還有些腦震蕩，需要住院觀察。”
我們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我媽當場就哭了。
我爸的眼圈也紅了。
周文斌被推了出來，臉色蒼白，頭上纏著紗布，陷入昏迷。
他被送進了病房。
我爸媽和我哥，又開始新一輪的忙碌。
打熱水，買日用品，跟護士確認注意事項。
我守在病床邊，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看著這張我愛了八年的臉。
這些年的一幕幕，像電影一樣在腦海里閃過。
從我們大學相戀，到不顧家人反對遠嫁給他。
從一無所有，到我們一起買了這套小房子。
我以為，我們是這世上最恩愛的夫妻。
我以為，他會是我一輩子的依靠。
直到……
我拿出手機，解開鎖。
屏幕上，是我剛剛發(fā)出的幾十條消息，和撥出的十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