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進群聊，界面上只剩下一個灰色的感嘆號和「您已不是群成員」的提示。
耳邊像有血流沖擊的聲音在放大。
我收好手機，往走廊盡頭的吸煙室走去。
門虛掩著，里面傳出兩個熟悉的嗓音。
一個是周野，我的徒弟。
三年前他剛從成都一所二本畢業，是我一步步帶著他入行，從最簡單的腳本開始教。
另一個是老秦，秦建國，團隊里待得最久的老人，平時總是笑瞇瞇，一副誰都不得罪的樣子。
「……真投了？十四票全過？」
周野的聲音里藏著壓不住的興奮。
「還能假的？」
老秦含糊著笑，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總監老張發起的**投票，優化名單上，‘陸川’倆字，十四票，全票通過。」
「活該！早看他不順眼了！」
周野一下子拔高了嗓門。
「憑什么？憑什么項目都是他說了算？我們就得給他當手腳？這八百萬，本來就應該是我們的！」
老秦「呵呵」笑了兩聲。
「小孫，話別說得那么難聽，不過他那個‘冥河’模型，確實是顆金蛋。」
「他一走，張總說了，你就是新技術組長，那套模型……」
「我懂的，吳工，你放心，他那破本子，我早給他做過鏡像。」
我站在門外，心口沒有發悶發緊，反而安靜得嚇人。
我只是覺得一股涼意往上竄。
我轉身走回包間門口。
里面還是震得耳膜發麻的鼓點和失控的笑聲。
他們正用那筆我辛苦談下、卻準備拿來歡送我滾蛋的分紅大肆揮霍。
我沒有再踏進去。
我走到電梯口，按下往下的按鈕，同時撥通了人力資源總監方琳的電話。
「方總，是我，江啟。」
我對著電梯不銹鋼門，看著那張冷硬的倒影。
「我正式申請離職，即刻生效，相關材料我五分鐘內發您郵箱。」
那頭的方琳明顯一愣，但語氣依舊干脆利落。
「江啟，有點突然，可以說下理由嗎？」
「個人原因。」
「……明白，我來走流程。」
掛斷電話，我馬上編輯郵件，把辭職信和關于「冥河」模型的知識產權歸屬說明一起發了出去——那是我入職之外，單獨和公司簽過的個人知識產權協議。
剛聽到郵件發送成功的提示音，董事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