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做完一臺整容手術，門外就傳來陸嘉言朋友戲謔的聲音。
“陸哥，這是你第9次送女人來讓溫舒然整成自己的樣子了，我賭這次她絕對忍不了。”
陸嘉言嗤笑一聲，語氣不屑。
“她就是條喪家之犬，當初為了湊她哥的手術費才嫁我，哪敢跟我這搖錢樹離婚。”
話音剛落，我推著手術床上的女人走了出來。
看清女人的臉，陸嘉言眼底閃過一絲驚艷，隨即惡劣地勾唇。
“我現在有了更年輕的溫舒然了，以后就不需要你了。”
“你人老珠黃，趁早簽離婚協議，等她老了，我或許還能考慮一下跟你復婚。”
“畢竟，我對你還是有那么一絲憐憫的。”
旁邊的男人們哄笑一片。
“還是陸哥會玩，嫂子當初能為你給死對頭下跪，怎么可能輕易離婚。”
我咬了咬唇，聲音發哽，帶著幾分卑微的懇求。
“能不能……別離婚？”
見我求他，陸嘉言滿意地笑了笑。
“逗你玩的。”
看著陸嘉言和毀容的他一模一樣的眉眼，我下意識松了口氣。
整整五年，我終于等到時機，可以取陸嘉言的皮膚，給他移植了。
……
陸嘉言的目光越過我落在她臉上，眼里滿是癡迷的溫柔。
他毫不在意地推搡了我一把，走到床邊，輕柔地拂過女人額前的碎發。
“這張臉，真好看。”
病床上的女人即使纏著紗布，但露出的眼睛、輪廓，確實與我年輕時如出一轍。
他夾著一張支票，隨意地拍在我的胸口。
“拿著。”
“老規矩，以后沒什么事，不要出現在外人面前。”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推動手術床離開。
我撿起掉落的支票，熟悉的數字后面跟著六個零。
這是我第十九次拿到同樣的支票，應該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我摩挲著紙張，忽然想起第一次拿到支票的時候。
六年前的那天晚上，陸嘉言破天荒地沒有應酬。
一場溫存過后，他摟著我，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饜足。
“老婆，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都喜歡，你呢？”
他低頭看著我，目光溫柔。
“女孩吧，都愛美，像你最好。”
我臉上的笑容還沒落下，他便狀似隨意道。
“公司有個小姑娘，年紀小也愛美，前幾天見了你之后，非要鬧著整容，還說想整成你的樣子。”
“你是這方面的專家，就辛苦一下，幫她做個手術吧。”
雖然有些微妙的怪異感，可我還是給她做了手術。
拆紗布的那天，她對著鏡子看了很久，然后對我露出一個笑。
“謝謝姐姐，這下，他應該會更喜歡我了。”
我當時沒懂，卻在一周后徹底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那天我提前下班，回到家，卻看見臥室里兩個交疊的身影起伏纏綿。
女人的臉埋在陸嘉言的胸口，頭發散落，露出的半張側臉和我一模一樣。
看見我的時候，她懶洋洋道。
“陸總，嫂子回來了。”
陸嘉言飛快擋住她，不耐地揉了揉眉心。
“喝多了，她送我回來的。”
“你們太像了，我認錯了很正常，再說，她是我秘書，不是外人。”
我看著滿床的狼藉，胃里翻江倒海。
我忍著惡心跑出房間對著洗手池干嘔。
淚眼模糊間，陸嘉言**著上半身抱住我，遞給我一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