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終站著不動。

“怎么？”

顧衍之皺眉。

“嫌少？

秦昭寧，你別不識抬舉。

就你這樣的，白送都沒人要。

我給你機會，是可憐你。”

他轉頭對趙虎說。

“你看她這倔樣，當年就是因為她堅持要什么一生一世一雙人，不許我婚后納妾，我才出此下策，假死娶了夢鳶進門，如今五年了，她還是這樣不解風情！”

趙虎**拳頭走上前來，嘿嘿笑著。

“顧兄，這種女人就是欠收拾。

你不給她點厲害，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伸手來推我的肩膀。

那只手碰到我左肩的瞬間，一陣劇痛從箭傷處炸開。

我悶哼一聲，腳下不穩，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

我心底暗叫一聲不好，不久前的大戰，我被三支暗箭射中，險些喪命。

如今傷還未痊愈，便一路趕回上京，加之方才見到顧衍之的震驚，我此刻別說將軍，只怕比尋常女子還要虛弱。

趙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喲，這么弱？

輕輕一推就倒？

顧兄，你這前未婚妻是個紙老虎啊，中看不中用！”

他不知道我左肩的筋脈斷了三根，連抬手臂都費勁。

孫明遠湊上來，上下打量我，眼睛里閃著讓人惡心的光。

他從袖子里摸出一個紙包，嘿嘿笑著打開。

白色的粉末在雨中散發出一股奇異的甜香，混著雨水飄散開來。

“趙哥，這女人倔得很，不給她點好東西，她不聽話。”

趙虎眼睛一亮：“這是什么寶貝？”

“西域來的好東西，一點點就能讓烈女變**。”

孫明遠把紙包往我臉前一揚，粉末隨著他的手勢飄散在雨中。

“兄弟們還沒嘗過烈女的滋味呢，今天開開葷。

鎮國公府的前未婚妻，這身份夠勁兒吧？”

幾個紈绔哄笑起來，笑聲下作。

我屏住呼吸已經來不及了。

粉末混著雨水飄進鼻腔，一股灼熱從喉嚨燒下去，直沖小腹。

右肋的傷口被這股熱氣一沖，疼得我眼前發黑。

之前那一箭穿過右肋時，軍醫說內腑有損，半年內不能動武，不能動氣，不能碰任何催發氣血之物。

否則傷口崩裂，神仙難救。

我咬著牙，指甲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壓住那股翻涌的熱意。

掌心被掐出血來，血從指縫滲出，混著雨水滴在地上。

趙虎和孫明遠嘻嘻哈哈地圍上來，一個扯我的袖子，一個推我的肩膀。

孫明遠的手往我腰上摸，嘴里不干不凈：“這腰真細，待會兒看你還怎么倔。”

我抬手想推開他們，右臂剛抬起來，右肋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像有人拿刀在骨頭縫里攪。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渾身發抖，冷汗瞬間濕透了里衣。

趙虎趁機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笑得更歡了：“顧兄，你這前未婚妻倒還有幾分姿色，兄弟們今天幫你**她！”

他另一只手往我臉上摸來。

“滾開！”

我呵斥出聲。

柳夢鳶站在臺階上，用手帕捂著嘴，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她輕聲對身邊的丫鬟說：“把孩子們的眼睛捂上，別讓他們看見臟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