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
“我的征信報告之前出了一點小問題！銀行都是死腦筋！他們不懂得變通！所以才需要一個像你這樣光鮮亮麗的擔保人！”
光鮮亮麗的，冤大頭。
我在心里替她補全了后半句。
“對不起，我幫不了。”
“江玲，你會后悔的。”
她掛斷電話前，聲音陰冷得像蛇。
我摘下耳機，辦公室里死寂一片，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微弱聲響。
桌上的咖啡已經冷透了，像我此刻的心情。
手機屏幕亮起，是我**電話。
我知道，第一輪轟炸，來了。
“江玲！你是不是人啊！薇薇都哭著給我打電話了！”
我**聲音像是***，劈頭蓋臉地掃射過來。
“她要創業，這么好的事情，你當姐姐的怎么能不支持？”
“媽，那是八十一萬的擔保，不是八十一塊錢。”
“有什么區別？不就是要你簽個字嗎？你動一根手指頭就能救活**妹的一輩子！你就是自私！冷血！”
我爸搶過電話，他的聲音更加沉悶，像一記重錘。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在上海賺幾個錢就了不起了？看不起我們這些窮親戚了？”
“爸，我沒有。”
“沒有？沒有你連個字都不肯簽？我告訴你江玲，你要是不給薇薇擔保，就別再進這個家門！”
電話被狠狠掛斷。
我握著冰冷的手機，看著窗外那片虛假的繁榮，忽然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沖進衛生間，我吐得昏天暗地。
直到膽汁都嘔了出來，我才扶著冰冷的墻壁站起身。
鏡子里，我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睛里布滿血絲。
手機在外面瘋狂震動，是家族群的消息，一條接一條，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
我擦了擦嘴，回到辦公桌前。
打開抽屜，從最里面拿出了一個陳舊的相框。
照片上，兩個小女孩笑得天真爛漫，一個是我，一個是林薇薇。
她的手里，緊緊攥著一個雞腿。
而我的碗里，空空如也。
02
周日的家宴，與其說是宴，不如說是審判。
我一進門，客廳里的空氣就像凝固的鉛塊，壓得我喘不過氣。
大姨、二舅、三叔……所有沾親帶故的，都像一尊尊冰冷的雕塑，坐在沙發上。
林薇薇坐在最中間，眼睛紅腫，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