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狗？這棟樓不許養狗，你不知道嗎？”
劉姐站在我家門口，雙手叉腰，嗓門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我已經跟物業反映了。等著吧，罰款、搬家，一樣都跑不了。”
她身后，有兩個陌生面孔探頭往這邊看。
我認識這棟樓住了三年，沒見過這兩個人。
“劉姐，我們家小柴——”
“少廢話。”她打斷我，“養狗的人就是沒素質。等著物業找你吧。”
門“砰”地關上。
我站在原地，聽見501那邊傳來嘈雜的說話聲。好幾個人的聲音，男男**，亂成一團。
小柴蹭了蹭我的腳踝。
我蹲下來摸摸它的頭，沒說話。
1.
劉姐搬來501是半年前的事。
第一個月，投訴我家空調外機噪音。
物業來看了，說機器正常。
第二個月，投訴我家馬桶沖水聲太大。
物業又來了，說這是正常生活用水。
第三個月，她開始往我家門口堆垃圾。
一袋廚余垃圾，就放在我家防盜門正對面。我下樓扔了。第二天，又一袋。
我去敲她的門。
“劉姐，這垃圾是您的吧？”
“不是。”
門關上了。
**個月，投訴我家晾衣服滴水到她家陽臺。
物業來了，讓我把晾衣架往里挪。我挪了。
第五個月，投訴我家走路聲音太重。
我家鋪了地毯。
第五個月下旬，她投訴我家半夜說話擾民。
那天晚上我值班，家里只有陳遠一個人，十點就睡了。
第六個月，她舉報我養狗。
半年，九次。噪音投訴三次，垃圾堆門口兩次，跟物業告狀四次。
陳遠說：“別理她，就一個找茬的。”
我沒說話。
不是不想理，是理不動了。
那段時間我總在想，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對。空調外機真的太吵了？馬桶沖水真的太響了？我走路真的太重了？
后來我想明白了。
有些人找茬，不需要理由。
她就是看你好欺負。
我養的是一只柴犬，叫小柴。三歲，不叫，不鬧，出門遛彎都貼著我的腿走。
小區其實沒有明文禁止養狗。只是要求**、打疫苗、遛狗牽繩。
這些我全做了。
但劉姐說：“養狗的人就是沒素質。”
她說這話的時候，501的門開著，里面傳出炒菜的聲音，還有好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