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幕囚籠青槐鎮的雨下了整整十七天。

蘇晚踩著青石板路上的積水，桐油紙傘在狂風中劇烈顫動。

手機地圖顯示距離目的地還有三百米，但眼前濃霧中的飛檐斗拱如同困獸蟄伏，連導航信號都開始斷續。

三天前收到的匿名郵件突然在屏幕上跳動："林小蔓還活著，在老槐樹。

"配圖是女大學生失蹤前最后的朋友圈——青磚墻前比著剪刀手，腕間紅繩綴著雕花銀鈴。

傘骨突然發出脆響，蘇晚下意識抬頭。

灰蒙蒙的天幕下，一截蒼白手腕從百年古槐的樹冠垂落，銀鈴在風雨中發出細碎哀鳴。

她僵在原地，看著暗紅液體順著槐樹皸裂的樹皮蜿蜒而下，在青石板上暈開妖異的圖騰。

"造孽啊......"身后傳來蒼老嘆息。

穿蓑衣的老漢蹲在屋檐下卷煙，渾濁眼珠盯著樹冠："這是要拿活人煉桐油。

"法醫到來時雨勢更急。

林小蔓的**被桐油浸透，倒懸在三人合抱的樹干分叉處。

蘇晚注意到她腳踝系著褪色的紅綢，與失蹤案報道中其他三名死者如出一轍。

"死亡時間不超過六小時。

"年輕法醫擦拭鏡片上的雨水，"但**呈現的脫水狀態，像是......"他的聲音突然卡住。

解剖刀劃開死者背部時，整塊皮膚如書頁般掀起，露出皮下密密麻麻的暗紅刻痕——是上百個用銳器劃出的繁體"儺"字。

雨幕中傳來嗩吶嘶鳴。

蘇晚猛然轉身，看見送葬隊伍抬著朱漆棺材轉過街角，紙錢混著雨水貼在她的小腿上。

為首的老婦人突然回頭，布滿老年斑的臉上露出詭笑，干癟嘴唇開合間，蘇晚讀懂了那個口型："輪到你了。

"潮濕的挎包里，采訪本正在震動。

蘇晚顫抖著翻開，發現空白頁上滲出深褐字跡——是林小蔓的筆跡："他們在防空洞排演儺戲，戴青面獠牙的面具......"2 地宮圖騰防空洞入口的鐵柵欄上爬滿青苔，蘇晚用指甲刮開銹跡，露出"1952年建"的銘牌。

手電筒光束刺破黑暗的瞬間，腐壞的桐油味裹著濕氣撲面而來，像有無數雙冰冷的手撫過她的后頸。

"記者同志，這里頭真不能進。

"護林員老周攥著鑰匙串的手背暴起青筋，"三天前鎮衛生院丟了七個病人，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