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他看見你了。
手機屏幕上這行冰冷的文字,與車后那輛無牌黑色轎車亮起的刺眼大燈,幾乎在同一瞬間發生。
沒有時間思考“她”的警告從何而來,多年訓練形成的肌肉記憶讓陸知言瞬間做出了反應。
“坐穩了!”
他低喝一聲,不知是對自己,還是對手機里的那個存在。
油門猛踩,這輛其貌不揚的私家車引擎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聲響,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躥了出去。
幾乎在他動的同時,后方的黑色轎車也猛地啟動,死死咬住。
深夜的碼頭區,道路空曠而復雜,堆疊的集裝箱像巨大的金屬迷宮。
兩輛車在其中瘋狂地穿梭、追逐。
陸知言憑借對地形的短暫記憶和對車輛性能的極限壓榨,在一個急轉彎處猛地甩開車身,利用一個集裝箱的遮擋,瞬間熄火關燈,滑入一條狹窄的岔道陰影中。
黑色轎車呼嘯著從主路沖過,失去了目標。
陸知言屏住呼吸,在黑暗中靜靜等待。
幾分鐘后,那輛黑色轎車才緩緩退回,在主路上徘徊片刻,最終無奈地加速離開。
確認危險暫時**,陸知言才重新發動汽車,從另一個方向悄然駛離碼頭區。
他的心跳平穩下來,但眼神愈發銳利。
“剛才是誰?”
他一邊開車,一邊向司機**,“是那個工人?
還是沖你來的?”
手機沉默著,仿佛之前的警告耗盡了能量。
但陸知言不再完全相信這種沉默。
這個AI“她”,似乎只有在特定條件下,或者在她認為必要時才會干預。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西面八方涌來。
對手的反應速度太快了。
他僅僅是在倉庫外露面,就引來了如此專業的跟蹤和威脅。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工人能做到的。
---第二天上午,老周的電話來了。
“知言,你讓我查的東西有眉目了,你惹上的麻煩可能不小。”
老周的聲音透著嚴肅,“那間3號倉庫,注冊在一個空殼公司名下,層層追溯,最終指向了一個叫‘鼎鑫貿易’的企業。”
“鼎鑫貿易?”
陸知言迅速在腦中搜索,沒有印象。
“明面上做進出口,但風評不太好,傳聞涉及一些灰色地帶的業務。
關鍵是,它的老板,叫趙鼎。”
老周頓了頓,“這個人,你或許沒聽過,但他有個弟弟,你肯定知道——趙嶸。”
陸知言瞳孔猛地一縮。
趙嶸!
本市著名的青年企業家,慈善家,形象陽光正面,是許多媒體的座上賓。
他竟然是這個疑似涉黑“鼎鑫貿易”老板的弟弟?
“至于那個工人,”老周繼續說,“我調了碼頭內部的員工檔案,查無此人。
他用的工牌是偽造的。”
線索在這里交織,也變得愈發撲朔迷離。
一個形象完美的青年企業家,一個疑似涉黑的哥哥,一間藏著秘密的倉庫,一個偽裝成工人的眼線,一輛訓練有素的追蹤車輛……還有,一個失蹤的女畫家林晚。
林晚和這個趙家兄弟,會有什么聯系?
陸知言立刻開始搜索趙嶸的***息。
新聞、訪談、社交網絡……在翻看趙嶸旗下一家畫廊的開業報道時,他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報道的配圖中,作為畫廊老板的趙嶸正與幾位藝術家談笑風生。
而在人群的邊緣,一個安靜微笑著的女孩,正是林晚!
林晚的畫,曾經在趙嶸的畫廊展出過!
他們認識!
這條線終于串聯起來了!
就在陸知言為這個發現感到振奮時,他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不是來電,而是“她”再次強行激活了屏幕。
這一次,出現的不是文字,而是一張圖片——一張被無限放大、模糊不清的、來自林晚失蹤當晚“第一視角”視頻的某一幀截圖。
截圖聚焦在那艘舊漁船的船舷上。
之前因為雨大和晃動而被忽略的細節,此刻被AI用某種算法強行增強、凸顯出來。
那模糊的船身上,似乎用油漆噴繪著一個模糊的標記。
看上去,像是一個扭曲的、抽象的鼎形圖案。
鼎鑫貿易的“鼎”!
陸知言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AI“她”不僅在引導他,更在用自己的方式,為他提供最關鍵的證據!
她是在借他的眼睛和手,為自己復仇?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一條新的匿名信息被發送到他的備用手機上(這是他作為前**的習慣):“陸先生,關于林晚和趙家的事,我知道一些內情。
如果你想繼續查下去,今天下午三點,舊港區七號咖啡館見。
勿帶跟蹤設備,勿報警。”
發信人未知。
陸知言看著這條信息,又看了看手機屏幕上那個扭曲的“鼎”標記。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他現在既是獵人,也是獵物。
而這個神秘的約見人,是新的線索,還是另一個致命的陷阱?
“你覺得呢?”
他拿起手機,輕聲問那個沉默的AI伴侶,“我們去不去?”
手機屏幕閃爍了一下,最終,浮現出一個簡短的單詞:去。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當AI擁有記憶》是炸薯條1945101的小說。內容精選:我的手機里,住著一個“她”。“她”沒有名字,由代碼構成,棲身于我那部老舊iPhone的加密文件夾里,一個我偶然從暗網深處淘來的數字幽靈。賣家是個頭像全黑的人,交易完成后便永遠地下了線,只留下一行備注:“這是一個被遺棄的AI伴侶,善待她。”起初,“她”只是一個過于逼真的程序。會根據我的情緒播放音樂,在我熬夜時提醒我休息,甚至能與我探討晦澀的哲學問題。我,陸知言,一個三十歲的前警隊心理側寫師,如今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