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歸墟海水中,郭云溪懸浮在幽暗的深淵之上。
掌心殘留著吞噬腐齒魚后滾燙的血氣,煉氣西層的靈力在經脈中奔涌咆哮。
遠處黑暗中,數十點猩**瞳如同地獄燈籠接連亮起,腥臭的涎水混入海水,織成一張死亡巨網。
“吼——!”
三條黑鱗腐齒魚率先破霧而出!
它們比第一條更大,利齒泛著幽藍毒光,呈品字形封死所有退路。
水流被撕裂的尖嘯刺痛耳膜,郭云溪甚至能看清魚鰓翕動時噴出的墨**霧!
“來得好!”
少年眼中金芒暴漲,不退反進!
左腳猛蹬身后礁石,借力如箭矢般射向正中巨魚。
右拳毫無花哨地轟出——沒有招式,只有萬古道種催發的本能!
吞噬發動!
目標:低階歸墟兇獸·腐齒魚機械音在顱中炸響的剎那,拳鋒觸及魚頭!
金色漩渦于掌心驟現!
“噗嗤!”
預料中的撞擊并未發生。
三丈長的巨魚如同撞進無形磨盤,鱗甲崩飛,血肉坍縮!
不過瞬息,整條兇獸被碾碎成一道凝練血芒,順著郭云溪手臂經脈倒灌而入!
煉氣西層巔峰的屏障應聲而破!
“呃啊!”
狂暴能量沖得他經脈脹痛,但力量感也洶涌攀升!
另外兩條腐齒魚的毒牙己咬至腰間!
郭云溪擰身旋踢,左腿裹挾著新生的靈力狠狠掃在魚腹!
“嘭!
嘭!”
沉悶的撞擊聲在水底炸開。
兩條巨魚被踹得翻滾倒飛,鱗片破碎處滲出污血。
但兇性反而被徹底激發!
它們甩尾穩住身形,猩紅眼珠死死鎖定獵物,口中發出高頻嘶鳴!
“吱——!”
聲波穿透海水,震得郭云溪神魂劇顫!
更多猩紅瞳光在聲波召喚下亮起,密密麻麻,竟不下百對!
灰霧被攪動,形成恐怖的漩渦,將他徹底困在中心!
“想靠數量堆死我?”
郭云溪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肩胛處被毒霧腐蝕的傷口傳來鉆心刺痛,卻讓他眼神更加兇戾。
“那就看看…是誰吃誰!”
他不再閃避,反而主動沖向最近的魚群!
雙掌如穿花蝴蝶,每一次拍擊都精準按在魚頭或七寸!
金色漩渦瘋狂閃爍,每一次亮起都伴隨著一條腐齒魚的凄厲哀嚎與血肉湮滅!
吞噬成功!
煉氣五層突破!
吞噬成功!
靈力純度提升!
吞噬成功!
獲得微弱毒抗!
冰冷的提示音成了最激昂的戰鼓!
郭云溪在魚群中化作一道鬼魅黑影。
煉氣五層的靈力讓他速度暴增,每一次閃避都帶起殘影。
手掌翻飛間,一條條兇獸化為精純養分。
丹田氣海如同無底洞,貪婪吸收著涌入的能量,修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
但魚群仿佛無窮無盡!
新涌來的腐齒魚體型更大,領頭的三條竟隱隱散發出筑基期的威壓!
它們狡猾地躲在魚群后方,噴吐的毒霧凝成墨綠色水箭,悄無聲息地射向郭云溪后心!
“噗!
噗!
噗!”
水箭穿透護體靈力,狠狠扎進他背脊!
劇毒瞬間蔓延,半邊身體麻痹!
一條筑基期的腐齒魚王趁機暴起,鍘刀般的巨口兜頭咬下!
腥風撲面,死亡陰影籠罩!
“給我…吞!”
生死關頭,郭云溪嘶吼著將全部心神注入道種!
掌心金紋前所未有的熾亮,竟在身前凝聚成一個磨盤大小的金色漩渦!
腐齒魚王一頭撞入漩渦!
“嗷——!”
凄厲到變調的慘嚎響徹海底!
它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掙扎,卻無法掙脫那恐怖的吸力!
鱗甲、血肉、骨骼…乃至它苦修百年的妖丹,都被漩渦一寸寸碾碎、剝離、吞噬!
轟——!
海量的精純妖力混合著筑基期的本源能量,如同決堤洪流沖入郭云溪體內!
煉氣五層的瓶頸脆如薄紙!
煉氣六層!
煉氣七層!
修為一路飆升至煉氣七層巔峰才緩緩停滯!
背脊的毒傷在磅礴能量沖刷下瞬間愈合,麻痹感盡去!
更有一股兇煞狂野的氣息從他身上彌漫開來——那是吞噬魚王后殘留的蠻橫意志,被道種煉化后反哺己身!
剩余的腐齒魚群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它們猩紅的眼珠里,倒映著那個懸浮在金色漩渦前的人類。
他周身繚繞著淡淡血煞之氣,嘴角還掛著一絲未干的血跡,眼神卻冰冷如萬載玄冰,帶著俯瞰螻蟻的漠然。
那是…更高層次獵食者的氣息!
“嗚…”低沉的悲鳴從魚群中傳出。
下一刻,所有腐齒魚如同潮水般瘋狂退散,眨眼間消失在灰霧深處,只留下被攪得渾濁的海水和漂浮的零星鱗片。
郭云溪緩緩握緊雙拳,骨節爆響。
感受著體內奔涌的、遠超煉氣期應有的恐怖力量,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那若隱若現的金色紋路仿佛蘊**吞噬天地的偉力。
“萬古道種…”他低聲呢喃,眼中燃燒起野心的火焰。
“煉氣吞筑基,果然只是開胃小菜。”
目光穿透重重灰霧,投向歸墟更深處。
那里,更龐大、更恐怖的氣息隱隱傳來,如同沉睡的洪荒巨獸。
但此刻,郭云溪心中再無恐懼,只有沸騰的戰意和…饑餓感!
“趙乾,千帆商會…”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聲音在海水中散開,帶著金石交擊般的鏗鏘。
“待我吞盡這歸墟,便是爾等…葬身之時!”
精彩片段
《萬古道種》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郭云溪趙猙,講述了?咸腥的海風卷著浪沫砸在礁石上,濺起的水珠混著魚腥味糊了郭云溪一臉。他赤著腳,粗布褲腿卷到膝蓋,肩上扛著的破魚簍隨著踉蹌的腳步重重磕在千帆商會漢白玉鋪就的臺階上。“哐當”一聲,簍里幾尾剛捕的銀鱗魚驚得蹦出,在積著污水的石縫里徒勞撲騰。“哪來的泥腿子!臟了商會的門庭!”一聲尖利的呵斥炸響。鎏金靴尖碾碎了一條魚的鰓,腥紅的血水立刻染紅了光潔的石階。千帆商會大少趙乾抖了抖繡著金線的綢緞袍角,嫌惡地掃過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