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手機第七次震動時，農慧琳一把抓起手機。

凌晨 1:23 的藍光刺得她眼前發白，鎖屏上疊著十幾條微信提醒，最上方是“陽光花園業主群(487)”。

“大半夜的，發什么瘋……”她拇指懸在“消息免打擾”上，突然僵住。

7 棟 2302 沈昭：@農慧琳感謝妹妹這二十年來替我盡孝，明天起我會親自照顧爸媽。

配圖是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搭在農父農母肩上。

父母的笑容像是被硬擠出來的，嘴角的弧度像用小鉤子吊著。

農慧琳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死死盯著那個微信名——7 棟 2302，就在她家正對的單元。

業主群已經炸開鍋：3 棟 1101 王阿姨：“慧琳不是老農家親閨女？”

業委會周硯：“歡迎沈博士回家[玫瑰]”農慧琳指甲狠狠戳著屏幕：“@沈昭請問我們認識嗎？”

發送后才意識到用了大號。

她急忙長按撤回，卻見沈昭已回復：7 棟 2302 沈昭：[微笑]妹妹別急，明天見。

那個標準微笑表情讓農慧琳后頸發涼——心理學上，[微笑]代表嘲諷或敵意。

農慧琳頓時毫無困意，她沖進浴室，涼水潑在臉上，鎖骨處的鉆石吊墜“叮”地撞上大理石臺面。

這是農母去年送的生日禮物，此刻卻像塊冰貼在皮膚上。

“不可能……”她扯毛巾時帶倒了香水瓶。

“黑**”甜膩的香氣炸開，像被打翻的糖漿，黏得她喘不過氣——這味道和沈昭頭像**里那瓶香水一模一樣。

手機又在臥室響起。

農慧琳赤腳踩過香水漬，屏幕上跳動著“爸爸”的來電顯示。

她深吸一口氣接通，對面卻傳來陌生的女聲。

"慧琳妹妹。

"電流也掩不住聲音里的笑意，"爸爸睡著了，你有什么事嗎？

"農慧琳聽見自己牙齒相撞的聲響：“你在我家？”

"我們的家。

"對方輕聲糾正，"對了，你那條 Valentino 的裙子我借走了，反正..."聽筒里傳來衣料摩挲聲，"...胸圍也不太合身，不是嗎？

"通話戛然而止。

農慧琳發現自己正死死攥著領口，鉆石吊墜的爪托已經嵌進掌心。

她顫抖著點開通訊錄，農母的電話轉入語音信箱，農父的號碼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