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麗思卡爾頓的水晶燈在天花板投下細碎光斑，蘇明成的指尖摩挲著絲絨盒邊緣。

盒里的百達翡麗是祖父臨終前塞給他的：“等遇見真心待你的姑娘，就送給她。”

表背的刻字在燈光下若隱若現，那是祖父和祖母的結婚日期，距今已六十年。

宴會廳盡頭，柳如煙的魚尾婚紗掃過地毯。

周延穿著定制西裝，正幫她調整頭紗，指尖劃過她后頸的動作，像極了七年前在巷口替她摘爬山虎的樣子。

那時蘇明成剛轉學到青梅巷，第一次看見穿白裙的她蹲在地上幫周延系鞋帶，袖口的藍墨水印子蹭上他的校服，那是幫自己改作業時留下的。

她抬頭對他笑時，陽光穿過爬山虎的葉子，在她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影，讓他想起母親臨終前說的話：“明成，遇見喜歡的姑娘，要勇敢。”

“各位來賓，有請準新人入場！”

司儀的聲音在宴會廳回蕩。

掌聲中，柳如煙挽著蘇明成的手走上臺。

聚光燈下，她耳垂的鉆石耳釘閃著光——那是周延從意大利帶回來的禮物，她說“朋友送的不能不收”。

三個月前蘇明成在醫院守著化療的母親，她也是戴著這對耳釘，冒雨去接醉酒的周延，回來時渾身濕透，卻說“延延恐高，在天臺差點摔下來”。

后來他在監控里看見，周延舉著手機拍月亮，腳下是十厘米厚的防滑墊，而她蹲在旁邊替他揉腿，像伺候王子的女仆。

交換戒指的環節，蘇明成剛掏出絲絨盒，周延突然從賓客席站起：“如煙，借你的表看看。”

他的聲音帶著慣有的撒嬌，卻讓蘇明成想起大學時他搶走柳如煙的考研筆記，也是這樣的語氣：“如煙，借我看看嘛，我明天就還你。”

柳如煙腕間的百達翡麗是半小時前蘇明成剛給她戴上的。

周延晃著她的手，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卡地亞LOGO在燈光下格外刺眼：“這表鏈設計真特別，讓我試試？”

他說話時，指尖有意無意劃過她的手腕內側，那里有顆小痣，蘇明成曾吻過無數次，現在卻被周延的指尖覆蓋。

“延延別鬧，這是明成祖父的——”柳如煙的話沒說完，周延已把表扣扯開，銀色表鏈在燈光下劃出弧線。

金屬鏈碰撞的聲音像碎玻璃，刺得蘇明成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