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最后一天，竹馬把我埋在沙地里，只露出一個頭，供全校參觀。

有人拍照，有人扔石子，甚至有男生嬉笑著要尿我頭上。

我咬著牙，死死盯著他：“陸嶼深，為什么？”

他還沒開口，身邊的?；滞硗韰s上前一步，舉起我的手機，將屏幕對準眾人。

上面是我賬號發布的大量針對貧困生的歧視性言論。

“為什么？因為你惡毒！”

“這是你該得的教訓！”

我大腦頓時 一片空白，拼命搖頭：

“這不是我發的！”

我的目光穿過所有嘲諷的臉，重新鎖定在陸嶼深身上。

可他只是厭惡地皺起眉，吐出兩個字：“活該。”

我沉默許久。

原來，十幾年的青梅竹馬，在他眼里，不過是個可以隨意栽贓、任意羞辱的玩物。

我沒再掙扎，平靜地笑了。

他臉色一變：“你笑什么？證據確鑿，你還不認錯？”

我抬起滿是沙土的臉，迎著他錯愕的目光。

“陸嶼深，你是不是忘了。”

“我哥入伍前怎么和你說的？”

......

陸嶼深嗤笑一聲。

他甚至懶得蹲下，直接用鞋尖抬起我沾滿沙土的下巴。

“想靠你那個當大頭兵的哥？秦瑤，你是不是被沙子埋傻了？”

林晚晚立刻嬌笑著補充：

“陸少，你忘了，她本來就傻！”

周圍，幸災樂禍的哄笑聲傳來。

“就是，你看她那副又傻又賤的樣子，還敢威脅陸少？”

“指望她那個哥？說不定早就死在邊疆了！”

陸嶼深似乎很享受現在。

他端詳著我倔強又脆弱的神情，眼底的嘲弄更深了。

“小時候踩死一只螞蟻都哭個沒完?！?br>
“現在，還敢威脅我？”

他語調一轉，惡意幾乎凝成實質：

“還是說，被我踩在腳下，讓你興奮到忘了自己是誰？”

話音落下，他掏出一方手帕。

然后像丟垃圾一樣扔在地上。

他用腳尖挑起，胡亂的在我臉上蹭了幾下。

“你親手縫的生日禮物，對吧？現在看來，它也只配擦你這種臟東西?！?br>
“嶼深，別這樣，聽說瑤瑤為了給你縫這個手帕，扎了滿手血呢。”

林晚晚故作驚呼，臉上滿是“擔憂”，轉身卻擰開一瓶礦泉水。

“瑤瑤，還是我幫你沖一下吧，不然多難受啊?！?br>
冰冷的水流瞬間從我頭頂澆下，混著沙子糊住我的口鼻，嗆得我劇烈咳嗽。

混亂中，又有幾只咸豬手趁機伸進沙里，在我胸前脖頸肆無忌憚地游走。

“哈哈哈，沒想到秦瑤這么有貨?！?br>
“就是埋在沙子里，摸著不太舒服?！?br>
惡心感瞬間讓我失去理智！

“滾開！”

我用盡全力嘶吼。

“你們這群**！陸嶼深，你和他們，全都不得好死！”

我的咒罵沒能嚇退他們，陸嶼深嘴角的弧度反而更大了。

“嘴還挺硬。”

他看著我，仿佛在看一件多么有趣的玩物。

“看來剛才的水不夠你喝?！?br>
他朝旁邊幾個躍躍欲試的男生輕蔑地揚了揚下巴：

“去，讓她嘗嘗‘熱’的?！?br>
幾個男生瞬間領會，爆發出猥瑣的哄笑。

他們一邊解著褲腰帶一邊朝我圍攏。

絕望讓我大腦一片空白。

“住手！你們要干什么！”

輔導員張偉撥開人群，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

可當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后定格在陸嶼深身上時。

臉上的怒火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

“陸同學，你沒事吧？”

他快步走到陸嶼深身邊，語氣都軟了三分。

“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我心中剛剛燃起的一線生機，被他這副諂媚的嘴臉徹底澆滅。

林晚晚見狀，立刻上前，將一張偽造的流水單塞給張偉：

“老師，秦瑤不僅在網上發布了很多關于貧困生的惡毒言論?！?br>
“還偷了我們班給貧困生的五萬元捐款！”

張偉的視線在紙上和陸嶼深臉上來回掃動。

“秦瑤，你這個**！”

他很快做出選擇，對著我的臉就是一腳。

鮮血從鼻中、口中流出。

很快，染紅了我面前滾燙的沙子。

“**！原來不止心思歹毒，手腳也不干凈！”

“偷同學的愛心款，你還有沒有人性！學校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視線被沙土和淚水模糊。

我最后瞥見的，是張偉那張漲成豬肝色、因“正義”而扭曲的臉。

以及他身后，陸嶼深、林晚晚那副心滿意足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