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穎手一抖，冰激凌“啪”地一聲砸在地上。

沈從舟臉色驟變，猛地按下緊急制動，海盜船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立馬沖上前，一把將沈盛盛摟進(jìn)懷里，手指發(fā)顫地檢查：“盛盛有沒有受傷？別怕，爸爸在這兒……”

沈盛盛的哭聲撕心裂肺，徐穎的眼淚立刻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沈從舟一手摟著兒子，一手將徐穎按進(jìn)胸膛。

他指腹輕擦過她眼角，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別怕，兒子沒事。”

而我的萱萱……

她從十米高的海盜船上摔下來，瘦小的身體像破敗的布娃娃。

嘴里不停吐著血沫，卻還在微弱地喊：“媽媽…疼…”

我跌跪在地，抖得幾乎拿不穩(wěn)藥瓶。

藥片撒了一地，混著砂石和血跡。

“萱萱，快吃藥…”

我的淚砸在她灰白的臉頰上，甚至不敢碰她扭曲的左腿。

沈從舟終于往這邊瞥了一眼。

“她有心臟病。”

他皺眉退后半步，仿佛在避開什么臟東西。

“有心臟病還坐什么海盜船？是她自己病情發(fā)作，你別想把鍋推到盛盛身上。”

“況且今天是嫂子的生日，別惹嫂子不高興了。”

指甲掐進(jìn)掌心，我突然笑了出來。

逼萱萱坐海盜船的人是他，現(xiàn)在出事了，倒打一耙的人還是他。

再說萱萱明明拿了藥的，可我剛才去摸，什么也沒摸到。

頭一次，我對這段婚姻感到悲涼。

我深吸了口氣，努力平復(fù)吵架的沖動。

“送萱萱去醫(yī)院……”

我拽住他手腕，態(tài)度軟了些，“萱萱是我的一切，她還有呼吸，快送我們?nèi)メt(yī)院好不好？”

他眼神有一瞬恍惚。

我忽然想起上個月暴雨夜，他開車兩小時只為給我送一碗熱粥，那時他笑我：“車都不會開，離了我怎么辦？”

可此刻徐穎帶著哭腔喊了聲他的名字，他立刻抽回了手。

“爸爸！”

沈盛盛突然捂著肚子打滾，“那個賤種給我的糖好苦！”

沈從舟瞪了我一眼，氣沖沖一腳把藥瓶踢飛，我卻看清了瓶身上萱萱貼的草莓貼紙。

他單膝跪地給沈盛盛揉肚子，指腹溫柔拭去徐穎的淚，“盛盛不哭，爸爸馬上帶你去醫(yī)院。”

他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和方才那個冷眼看著萱萱**的丈夫判若兩人。

沈從舟抬起下巴，睨視著我們母女倆，冰冷落下了句，“嫂子聞不得血腥味。”

“你們自己打車去醫(yī)院吧。”

他急匆匆抱起沈盛盛離開。

連個眼神都沒分給我們。

淚珠懸在下巴，我撥通了那個存了三年的號碼：“顧先生，現(xiàn)在派車來接我們。”

萱萱的血浸透了我的裙擺，我撥了撥她小臉上的碎發(fā)，“您上次說的婚事…我答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