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快請府醫!”
國公夫人的聲音陡然發顫,指尖撫過女兒發紫的小臉,連呼吸都帶著抖。
武國公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到嗓子眼,一把將孩子抱得更穩些,卻又怕力道重了傷著她,手足無措地站在床邊,聲音都啞了:“怎么會這樣?
方才產婆抱出來時還好好的……”武瑤光剛送走清華嬤嬤,聽見內室的動靜立刻折返,進門就見母親眼圈通紅,父親抱著妹妹急得額頭冒汗。
她定了定神,快步走到床邊,目光落在妹妹發紫的口唇和微弱起伏的胸口上,心猛地一沉——這模樣,比尋常嬰兒*弱太多。
“娘,您先躺好,府醫馬上就到。”
武瑤光按住母親冰涼的手,指尖卻在袖中攥緊了帕子,“妹妹許是剛落地不適應,先讓醫令看看再說。”
話雖安撫,她腦中己閃過母親孕期中毒的事,后背瞬間沁出冷汗。
櫻桃早己飛奔著去請府醫,院里的丫鬟婆子都屏住呼吸,連走路都踮著腳。
片刻后,須發皆白的張醫令背著藥箱匆匆趕來,剛進門就被武國公一把拉到床邊:“張醫令,快看看這孩子!”
張醫令不敢耽擱,連忙放下藥箱,先查看了嬰兒的面色口唇,又將耳朵輕輕貼在她胸口聽了片刻,眉頭越皺越緊。
他取出銀針,小心翼翼地在嬰兒指尖刺了一下,擠出的血珠竟帶著暗沉的紫。
“怎么樣?”
武國公的聲音都在發顫。
張醫令收回手,對著二人深深一揖,臉色凝重得像墜了鉛:“國公爺,夫人……小千金這狀況,是母體中毒所致。”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夫人孕期中的毒侵入胎體,不僅讓她染了寒毒,更傷了根本——這孩子心臟先天發育不全,氣血瘀滯才會面色發紫。”
“先天心疾?”
國公夫人眼前一黑,死死抓住錦被才沒栽倒,淚水瞬間涌了出來,“是我害了她……都怪我沒護住自己,連帶著孩子也……夫人莫要自責!”
張醫令連忙道,“寒毒尚可用藥驅解,只是這心疾……”他嘆了口氣,滿眼無奈,“老夫行醫數十年,從未見過這般*弱的脈象。
這孩子心肺皆虛,怕是……怕是活不過二十歲啊。”
“胡說!”
武國公猛地低吼一聲,拳頭捏得咯咯響,眼眶通紅,“我的女兒,怎么可能活不過二十歲!
你是府醫,你得想辦法!
無論用什么藥,什么法子,我都給你找來!”
張醫令紅著眼圈搖頭:“國公爺息怒,并非老夫不盡力。
這是胎里帶的虧空,就像花根生了病,再好的水土也難撐長久……”武瑤光站在一旁,指尖掐進掌心,疼得讓她保持清醒。
她看著襁褓中妹妹微弱的呼吸,看著母親淚如雨下的臉,看著父親強撐的背影,忽然開口:“張醫令,寒毒能解,對嗎?”
張醫令一愣,點頭:“是,寒毒尚淺,用溫陽通絡的方子調理,幾日便能消退。
只是這心疾……那就先解寒毒。”
武瑤光的聲音冷靜得不像個十歲孩童,“活不過二十歲,是您的斷言,卻不是定數。
我武家的女兒,從不是任人判定生死的。”
她轉向父親,“爹爹,先救妹妹眼下的急,至于以后,總有辦法。”
武國公看著大女兒眼里的堅定,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哽咽:“對……先救孩子!
張醫令,你盡管開藥,庫房里的人參、雪蓮,但凡能用的,都給你!”
張醫令連忙寫下藥方,又細細叮囑:“這方子需用三十年的老參熬湯,喂藥時得極輕極慢,切不可嗆著。
日后養護更是要萬分小心,不能受氣,不能著涼,連奶水都得仔細調配,絕不能沾半點寒涼之物。”
櫻桃捧著藥方匆匆去了,武瑤光扶著母親躺下,輕聲道:“娘,您聽,妹妹在動呢。”
她指了指襁褓,那里果然有微弱的動靜,“她在跟我們說,她想活下去。”
國公夫人摸著大女兒的頭,淚落得更兇,卻點了點頭:“對……我的棠兒想活下去,娘要好好養身體,陪著她,護著她……”武國公小心翼翼地抱著小女兒,看著她在襁褓中攥緊的小拳頭,忽然低聲道:“就叫武棠,如海棠般明媚……哪怕只有二十年,我也要讓她活得比誰都明媚。”
武瑤光望著窗外盛放的海棠花,花瓣被風吹得簌簌落。
她知道,張醫令的話像一道咒,懸在妹妹頭頂。
但她更知道,從今天起,她不僅要查母親和妹妹中毒的真相,還要尋遍天下名醫,打破這所謂的“定數”。
這滿院的海棠,總要有人護著,開到最盛的時節。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碧棠入畫:子夜歸遇無字書》,講述主角武棠武禎的愛恨糾葛,作者“云朵像棉花糖”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永朔一年,武國公府……“夫人,你用力呀!孩子的頭要出來了。”“啊!”門外一容貌俊秀身穿深藍色圓領衣袍的男子,正在左右踱步。聽著里面自家夫人的痛呼,更是焦急萬分。“阿爹,你不要這么轉了,轉的我和禎兒頭疼。”一看起來十歲左右的女孩坐在石桌旁,看著自己另外一個被奶嬤嬤抱在懷里己經有兩歲的妹妹說道。武國公焦急的說:“我如何不著急,你阿娘生你和禎兒時也不曾這般久過。”武瑤光嘴上說著不緊張,但手心里也滿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