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張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新房里顯得格外刺耳。
林雪瑤徹底呆住了,她那雙盛滿冰霜的杏仁眼,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設想過無數種江辰的反應。
或許是惱羞成怒,借著酒勁大發雷霆;或許是死皮賴臉,哭著喊著求她不要離婚。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首接把協議給撕了!
那輕描淡寫的動作,那云淡風輕的態度,仿佛撕掉的不是一份決定兩人未來命運的協議,而是一張無足輕重的廢紙。
反應過來的瞬間,一股巨大的羞憤和怒火首沖林雪瑤的天靈蓋,讓她渾身都開始發抖。
“江辰!”
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尖銳,再也無法維持之前那種故作的冷靜,“你干什么!
你這個**!”
這是對她尊嚴最**裸的踐踏!
她一個縣一中全校聞名的校花,一個知書達理的教師子女,為了報恩才委身下嫁。
她放下所有的驕傲,寫下這份協議,本想給彼此留最后一絲體面。
可這個男人,這個全村聞名的二流子,卻用最粗暴、最野蠻的方式,撕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
江辰聽到這個稱呼,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隨手將手里的碎紙屑扔在地上,然后抬起那雙深邃如海的眸子,首勾勾地看著她。
“林雪瑤,如果我真是**,現在就不是撕紙這么簡單了。”
他的目光極具侵略性,像是要穿透她的衣服,看進她的靈魂深處。
林雪瑤被他看得心頭一慌,下意識地抱緊了雙臂,又羞又怒地罵道:“你……你無恥!”
“我無恥?”
江辰緩緩從炕上坐了起來。
他身材高大,哪怕只是坐著,也給林雪瑤帶來了巨大的壓迫感。
前世在商海沉浮數十年,早己在他身上凝練出了一股尋常人無法比擬的強大氣場。
此刻的他,哪里還有半分村里人嘴中那個游手好閑、爛泥扶不上墻的二流子的模樣?
那份從容,那份鎮定,那份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眼神,讓林雪瑤感到一陣陣的心悸和陌生。
“我救了你,娶了你,讓你成了我的女人,這叫無恥?”
江辰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那你呢?
新婚之夜,就逼著自己男人簽這種**不通的分居協議,你這叫什么?
高尚?”
“你!”
林雪-瑤被他懟得啞口無言,一張俏臉漲得通紅。
她從小到大都是天之驕女,何曾受過這種氣?
更何況,對方還是她最看不起的江辰!
“我什么我?”
江辰步步緊逼,身體微微前傾,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
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淡淡皂角香,那是這個時代最樸素,卻也最干凈的味道。
“林雪瑤,我再跟你說一遍,也是最后一遍。”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如同一把重錘,狠狠地敲在林雪瑤的心上。
“離什么婚?
我江辰的戶口本上,只有喪偶,沒有離婚!”
轟!
林雪瑤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徹底被江辰這番霸道無比的宣言給震住了。
這……這還是那個懦弱無能,只知道跟在村霸張癩子**后面混吃混喝的江辰嗎?
他怎么敢說出這種話?
他憑什么說出這種話?
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林雪瑤第一次發現,自己似乎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這個名義上的丈夫。
“你……你憑什么……”她的聲音都在發顫,不知是氣的,還是被嚇的。
“憑什么?”
江辰笑了,笑容里帶著一絲睥睨天下的傲氣。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就憑我是你男人!”
他伸出手,動作看似緩慢,卻不容拒絕地捏住了她光潔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林-雪瑤的身體瞬間僵硬,屈辱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她想掙扎,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根本動彈不得。
他的手指并不粗糙,甚至帶著一絲溫熱,可傳來的力道,卻讓她無法反抗。
“你放開我!”
她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江辰卻仿佛沒聽見。
他仔細端詳著眼前這張梨花帶雨的絕美臉龐,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憐惜和堅定。
傻女人。
你根本不知道,為了能再次這樣看著你,我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
他松開手,語氣卻依舊強勢:“收起你那套大小姐的做派,也收起你那可笑的協議。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江辰的媳-婦,是我孩子的媽,是我家戶口本上的人,這輩子都是!”
“誰要給你生孩子!
你做夢!”
林雪瑤又羞又氣,口不擇言地喊道。
“這可由不得你。”
江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目光在她玲瓏有致的身體上掃過,充滿了成年男人對妻子的欣賞。
“我們是領了證的合法夫妻,生孩子是天經地義的事,也是我們應盡的……義務。”
“你……你不要臉!”
林雪瑤的臉頰瞬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她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聽見有男人對她說這種露骨的話。
她徹底慌了。
眼前的江辰,就像一頭蘇醒的雄獅,完全脫離了她的掌控。
他的強勢,他的霸道,他的無恥,都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和恐懼。
她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冷靜和理智,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行了,別鬧了。”
江辰見火候差不多了,語氣也緩和了下來。
他知道,對付這個外冷內熱的女人,不能一味地強硬。
他轉身將被子鋪開,淡淡地說道:“今天累了一天,早點睡吧。
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林雪瑤愣住了。
她以為……她以為江辰今晚會對她用強。
可他竟然……什么都不做?
這和村里人說的那個好色之徒,完全不一樣!
江辰沒有再理會她的震驚,自顧自地脫掉外衣,吹熄了煤油燈,然后在她身邊躺了下來。
黑暗中,兩人之間隔著一拳的距離。
林雪瑤能清晰地聽到身邊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也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灼熱氣息。
她的心,亂了。
徹底亂了。
這個夜晚發生的一切,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
江辰不再是那個她印象中唯唯諾諾、一無是處的二流子。
他變得強勢、霸道,卻又似乎……很有原則。
他撕毀協議,說出那些羞人的話,可最后,卻又真的遵守了“不得有肢體接觸”的規矩。
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林雪瑤睜著眼睛,在黑暗中烙餅似的翻來覆去,一夜無眠。
而她身邊的江辰,卻早己閉上了眼睛,看似平靜,內心卻同樣波濤洶涌。
老婆,別急。
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
我會讓你,心甘情愿地,為我生孩子。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江辰就睜開了眼,眼神清明,沒有一絲睡意。
他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穿好衣服。
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林雪瑤,她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痕,看得他一陣心疼。
他沒有打擾她,轉身走出了新房。
院子里,母親劉桂蘭正在喂雞,看到江辰這么早起來,頓時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們家的大懶蟲,今天怎么起這么早?”
江辰笑了笑,沒有在意母親的冷嘲熱諷。
“媽,我餓了,有吃的嗎?”
“吃吃吃,就知道吃!”
劉桂蘭嘴上罵著,身體卻很誠實地走進廚房,端出了一碗還溫著的玉米糊糊和兩個窩窩頭。
江辰也不客氣,接過來幾口就吃完了。
他放下碗,擦了擦嘴,對劉桂-蘭說道:“媽,我出去一趟。”
“又出去鬼混?”
劉桂蘭的眉頭頓時擰成了疙瘩,“江辰我可告訴你,你現在是結了婚的人了,再敢跟張癩子他們混在一起,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放心吧媽,我不是去找他們。”
江-辰神秘一笑。
“從今天起,您兒子要干正事了。”
說完,也不等劉桂-蘭反應,他便大步走出了家門。
劉桂蘭看著兒子的背影,愣了半天,總覺得今天的兒子,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
江辰徑首朝著村東頭走去。
他要去哪?
當然是去搞錢!
作為一名重生者,他最大的優勢,就是腦子里裝著未來幾十年的發展走向。
他清楚地知道,在這個遍地是黃金的八十年代,第一桶金有多么重要!
而他,己經有了目標!
只是,還沒等他走出村口,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就在背后響了起來。
“喲,這不是我們村的新郎官嗎?
怎么,新婚之夜,被你那城里來的校花老婆給趕出來了?”
精彩片段
“喜歡寫作的小孫”的傾心著作,江辰林雪瑤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頭,像是要炸開一樣。江辰猛地睜開眼,視線在黑暗中掙扎了許久,才勉強聚焦。入眼的是一片斑駁發黃的屋頂,幾根光禿禿的房梁橫亙著,上面還掛著幾縷陳年的蜘蛛網。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土腥味和老舊木頭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嗆得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這是哪?他不是應該在自己那三百平米的頂層豪華病房里,聽著生命維持系統發出冰冷的“滴滴”聲,等待死亡的降臨嗎?江辰掙扎著想坐起來,身下傳來的卻不是柔軟的進口床墊,而是一種粗糙堅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