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寫字樓的玻璃幕墻,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溫知知捏著口袋里那根草莓味棒棒糖,腳步輕快地走進公司大廳——那是溫檸早上塞給她的,小丫頭奶聲奶氣地說“姑姑上班辛苦,吃糖會開心”,此刻糖紙的褶皺里仿佛還沾著孩子的體溫。
剛走到門口,她就愣了一下。
往常這個點本該各自忙碌的同事,今天竟齊刷刷站成兩排,個個身姿筆挺,像在等待什么重要儀式。
“小知知,這邊!”
楚易從隊伍里探出頭朝她招手,臉上是混合著緊張與興奮的表情。
溫知知快步走過去,壓低聲音問:“迎接新老板而己,需要這么大陣仗?”
她記得昨天嚴經理只說“做好準備”,沒提要列隊歡迎。
楚易往她耳邊湊了湊,語氣里滿是驚嘆:“你是不知道顧氏有多厲害!
京城前三的企業,昨晚消息一出來,以前那些對咱們愛答不理的合作方,電話都快把前臺打爆了。
據說連行業里那個出了名眼高于頂的‘銳科’,都主動發來了合作意向。”
“這么強?”
溫知知挑了挑眉,心里對這位素未謀面的新老板多了幾分好奇。
話音未落,嚴經理急匆匆地從電梯口跑過來,臉色緊繃地拍了拍手:“都排好隊!
顧總的車到了!”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仿佛輕了幾分。
溫知知下意識地挺首脊背,目光隨著眾人投向大廳入口。
黑色的賓利緩緩停在門外,車門打開,率先走下來的是一位身形挺拔的男人。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袖口露出的腕表低調卻閃著冷光,五官俊朗得近乎凌厲,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他身后跟著八個同樣西裝革履的男女,個個神色沉穩,步履從容,一看就是久經職場的精英。
再往后,是西五個穿著休閑西裝的年輕人,帶著點初入職場的青澀,其中一個白襯衫領口微敞的男生,眉眼格外清秀——正是昨晚在餐廳見過的周敘白。
“顧總,****,我是行政部的嚴坤。”
嚴經理連忙迎上去,殷勤地伸出手。
被稱作“顧總”的男人——顧臨遠,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未伸手。
倒是他身旁那位穿著干練套裙的女人上前一步,聲音清冷:“嚴經理,先帶我們去總裁辦公室吧。”
“好好好!
這邊請!”
嚴經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立刻點頭哈腰地引路。
顧臨遠一行人從隊伍前走過時,幾個年輕女同事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天吶,顧總也太帥了吧比財經雜志上拍的還好看”……溫知知卻在走神。
她盯著顧臨遠西裝口袋里露出的半截鋼筆,忽然想起溫檸昨天說要帶水彩筆去***,早上出門時差點忘了裝。
“嚴經理。”
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顧臨遠不知何時停下了腳步,目光掃過剛才議論的幾個女同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剛剛開小差說話的,這個月績效減半。”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那幾個女生的臉唰地白了,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
嚴經理更是嚇得連連點頭:“是是是,顧總說得是。”
首到顧臨遠一行人走進電梯,大廳里的人才敢松口氣,紛紛用眼神交流著剛才的驚險。
溫知知和楚易站在電梯口等下一班,身后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是那幾個實習生跟了過來。
溫知知摸了摸口袋里的棒棒糖,想拿出來看看,手指剛碰到糖紙,棒棒糖卻順著指縫滑了出去。
就在糖身快要砸到地面的瞬間,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穩穩地托住了它。
溫知知回頭,撞進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里。
男生微微彎著腰,手里捏著那根草莓味的棒棒糖,陽光透過玻璃落在他發梢,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整個人像顆剛剝開糖紙的水果硬糖,干凈又清爽。
是周敘白。
“你的棒棒糖。”
他把糖遞過來,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朗。
“謝謝你。”
溫知知接過糖,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溫熱的觸感讓她下意識地縮回了手。
周敘白卻主動伸出手,笑容干凈:“你好,我是實習生周敘白。”
溫知知看著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溫和的眉眼——她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握了握:“溫知知,市場部*組的。”
“溫姐姐好。”
周敘白的指尖刻意收了收,沒敢多碰。
一旁的楚易見狀,立刻笑著伸出手:“你好啊小帥哥,我是楚易,跟知知一個組的,以后就是你楚易哥哥了!”
“楚易哥好。”
周敘白禮貌地回握。
電梯“叮”地一聲到了。
楚易一把摟住溫知知的肩膀,另一手拽著周敘白的胳膊,不由分說地把兩人拉進電梯:“走,上去干活!”
電梯門緩緩合上,狹小的空間里擠滿了人。
沒人注意到,周敘白的目光越過人群,悄悄落在溫知知的側臉上——她正低頭把玩著那根棒棒糖,長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認真得像在研究什么重要文件。
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