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送新兵的馬車在塵土中顛簸，林悠（林羽）靠在車壁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九尾劍鞘。

身旁一個滿臉雀斑的年輕士兵湊過來，壓低聲音嘆道：“兄弟，我瞅你這細胳膊細腿的，咋還敢往蒙將軍麾下湊？

你是不知道，蒙家軍的規矩嚴得能卡掉一層皮，聽說上個月有個老兵練長槍慢了半拍，首接被將軍罰跑了三十圈，最后癱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林悠掀了掀眼皮，長劉海下的狐貍眼掠過一絲冷意，沒應聲。

她自恃千年修為，又在2035年練就一身硬本領，所謂的“嚴格”在她眼里不過是尋常考驗，倒是對那位傳說中北擊匈奴的蒙恬，生出幾分好奇——能讓大秦士兵又敬又怕的將軍，究竟有幾分能耐？

馬車剛停穩，凜冽的風就卷著校場的肅殺氣息撲面而來。

林悠跟著新兵隊伍列隊，抬眼便望見高臺之上立著個身著玄甲的身影，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剛毅，眉宇間帶著久經沙場的銳利，正是蒙恬。

“都給我聽好了！”

蒙恬的聲音如洪鐘般響徹校場，“入了我蒙家軍，只有兩種人——能打仗的，和被淘汰的！”

他的目光掃過隊列，在林悠身上驟然停頓，眉頭微蹙。

這少年太瘦了，深灰色勁裝套在身上晃蕩，臉色是刻意偽裝的淺麥色，可露在外面的脖頸皮膚卻白得晃眼。

尤其是那雙眼睛，眼尾上翹如狐，左眼下方一點朱砂淚痣，讓那張本就精致的臉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竟比咸陽城里的伶人還要好看。

“你，出列！”

蒙恬指著林悠，“還有你，你，你！”

他又點了三個身材壯實的新兵，“你們西個，繞校場跑二十圈，誰先跑完，誰先歸隊！”

林悠面無表情地出列，高冷的眼神掃過另外三個摩拳擦掌的新兵，微微頷首，算是領命。

她刻意放慢了起步速度，感受著雙腿肌肉的拉伸，沒有動用絲毫妖力——她要讓這些古人看看，即便不用異能，她的體能也遠超常人。

校場上塵土飛揚，其他新兵跑完五圈就開始氣喘吁吁，唯有林悠步伐平穩，呼吸均勻，黑色馬尾辮在身后有節奏地擺動，衣角翻飛間，竟看不出半點吃力。

蒙恬站在高臺上，目光緊緊鎖著她的身影，心中愈發疑惑。

這少年的眼神太奇怪了，明明是新兵，卻沒有半分怯意，反而帶著一種疏離的淡漠，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尤其是那雙狐貍眼，偶爾抬眼望向高臺時，總讓蒙恬覺得像是在挑釁，可再仔細看，又只剩一片平靜，眼底深處似乎藏著無數塵封的故事，裹著化不開的悲傷。

二十圈跑完，林悠率先沖過終點，停下腳步時連氣息都沒亂半分，只是額角沁出了些薄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領上。

她抬手擦汗，動作間帶著刻意的粗獷，卻難掩腕骨的纖細。

蒙恬走下高臺，大步走到她面前，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了大半個頭的少年，心中生出幾分惜才之意。

他抬起手，想拍拍林悠的肩膀以示鼓勵，卻沒料到對方像受了驚般猛地后退半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別靠近我！

將軍。”

林悠的聲音依舊是捏出來的少年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高冷的眼神里沒有半分討好，只有清晰的界限感。

蒙恬的手僵在半空，愣了愣，隨即收回手，眼底的疑惑更甚。

這少年不僅模樣特別，性子竟也這般古怪，像是渾身長滿了刺，不許旁人靠近。

可越是這樣，蒙恬心中的興趣就越濃——他倒要看看，這個叫林羽的少年，究竟藏著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