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流水線,我成了下一個零件廠里最近總有人值夜班時失蹤。
作為新來的技工,我調看了數控區的監控錄像。
畫面里,巨大的數控機床自動啟動,將活人按在工位上。
鉆頭精準旋進工人的眼眶,銑刀剝開胸腔取出肋骨。
冷卻液混著鮮血噴濺在零件上,零件被傳送帶送入成品庫。
鏡頭拉近,那些閃著金屬寒光的軸承里,嵌著一顆顆完整的眼球。
突然,監控畫面轉向我的工位,紅光精準地鎖定了我的工牌號碼。
---午夜十二點剛過,第三聲**,像一根冰冷的鐵銹針,猝不及防地刺進我的耳膜。
我正就著慘白的日光燈管,啜飲杯底早已冷透、苦澀結塊的速溶咖啡。
那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種粘稠的穿透力,仿佛來自被油污浸透的混凝土深處,又像是從車間盡頭那排沉默巨獸般的數控機床方向飄來。
握著杯子的手猛地一抖,幾點冰冷的褐色液體濺在布滿油漬的工作服前襟上,暈開深色的斑點。
又是它。
這已經是連續第三個夜班了。
十二點一過,那聲音就準時出現,若有若無,夾雜在機器低沉的待機嗡鳴和通風管道沉悶的喘息里,像個甩不掉的幽靈。
車間太大,也太空曠,頭頂幾盞長條燈管滋滋作響,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投下我孤零零、被拉得細長扭曲的影子。
空氣里是機油、冷卻液和鐵銹混合的、永遠也散不掉的陳腐氣味,沉甸甸地壓在肺葉上。
寒意順著脊椎骨悄然爬升。
廠里最近不太平。
老王頭,那個干了大半輩子、沉默得像塊鑄鐵的拋光工,上周三值完夜班,人就不見了,工具柜都沒鎖。
還有小李,裝配線上手腳最麻利的小伙子,前天夜班后,**室的柜子里只剩下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工作服。
像水汽蒸發,連個響動都沒有。
保安科的人叼著煙,含糊地說可能是自己跑了,“年輕人,吃不了夜班的苦”。
可那敷衍的眼神深處,分明也藏著和我此刻脊背上一樣的寒意。
老王頭?
跑?
他那點退休金,掰著指頭算了一輩子,就指著熬到日子呢。
那**又來了,短促,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摩擦尾音,像是骨頭在砂輪上蹭了一下,瞬間又隱沒在機器的嗡鳴里。
心臟在肋骨后面沉重地擂鼓。
不能再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