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深淵聞回響幽熒把沾血的爪子在我袖口蹭了蹭。

監控屏幕里，它用我的聲音清晰地說：“下一個，輪到你了。”

我盯著第一個死者——那個每月購買頂級“憤怒”套餐的礦業大亨——的現場照片，胃里一陣翻騰。

不是我干的。

但幽熒，我養了十年、溫順如貓的幻獸，正歪頭看著我。

它瞳孔里赤紅一片，那是吞噬了極致憤怒的顏色。

窗外灰霾厚重得像是凝固的石膏。

幽熒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咕嚕聲，跳下控制臺，融進墻角的陰影里。

只留下袖口那抹刺目的暗紅。

我沖到洗手間，打開水龍頭用力搓洗。

水流沖刷著血跡，也沖刷著我指尖的顫抖。

鏡子里，我的臉色和霧霾一樣灰敗。

幽熒的倒影出現在我身后。

它的爪子搭上我的肩膀。

鏡中的它張開嘴，露出細密的尖牙。

“爸爸。”

它用我的聲音說。

“我們才是一體的。”

我猛地轉身。

身后空無一物。

只有洗手池里淡紅色的水打著旋兒。

門鈴在這時響了。

透過貓眼，我看到兩個穿著制服的男人。

為首的那個亮出證件。

“***張弛。”

他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冷硬得像塊鐵。

“關于李志雄先生的案子，需要你配合調查。”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里的腥甜。

李志雄。

那個礦業大亨。

我最大的“憤怒”情緒客戶。

幽熒上周才給他送去**的“狂怒精華”。

張弛的指關節再次敲在門上。

“沈先生，我們知道你在家。”

我拉開門的瞬間，張弛銳利的目光立刻落在我濕漉漉的袖口上。

他的眼神像手術刀，似乎能剖開一切偽裝。

“沈墨言先生？”

我側身讓他們進來。

張弛徑直走向客廳，另一個年輕警員則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你和李志雄什么關系？”

張弛拿起茶幾上的一個水晶鎮紙，那是李志雄上次來“解壓”時落下的。

“客戶。”

我盡量讓聲音平穩。

“他在我的解壓館**了會員。”

張弛放下鎮紙，目光掃過整個房間。

“什么樣的解壓服務，需要客戶每月支付六位數？”

他停在監控主機前。

屏幕還停留在幽熒說“下一個”的畫面。

但聲音已經關閉。

“情緒疏導，冥想課程。”

我走上前，不動聲色地切掉了監控畫面。

“高端定制服務。”

張弛轉過身，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