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未散盡,林羽就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柴房外,福伯佝僂的身影在薄霧中若隱若現,手里提著盞青燈。
“清瑤小姐讓你現在去符堂。”
老人嗓音沙啞得像磨砂紙,“走側門。”
林羽摸了摸懷里的灰石頭,昨夜爆炸后它表面多了幾道裂紋,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熱度。
當他經過祠堂時,隱約聽見里面傳來爭吵聲。
“...玄劍門要的人,你攔得住?”
是林虎的聲音。
“別忘了你姓林!”
另一個聲音低沉渾厚,林羽從門縫瞥見個穿靛藍長袍的背影,腰間懸著塊墨玉符牌——家主林震岳。
福伯突然劇烈咳嗽起來,爭吵聲戛然而止。
林羽被老人枯瘦的手拽著快步離開,回頭時正對上林虎從祠堂窗口投來的陰鷙目光。
符堂比想象中宏偉。
七層鎏金塔樓在朝陽下泛著冷光,每層檐角都掛著青銅符鈴。
才踏進正門,濃烈的藥香就嗆得林羽打了個噴嚏。
“廢物就是廢物。”
林虎抱著胳膊靠在朱漆立柱上,“連靜心香都受不住。”
三十多名年輕符修正在大廳臨摹符箓,聽見動靜紛紛抬頭。
林羽發現他們腰間都掛著和自己一樣的木牌——但別人的是青玉色,唯獨他的是最下等的褐木。
“這是你的位置。”
林清瑤從二樓飄然而下,指尖輕點最角落的矮案。
案上擺著疊泛黃的符紙和半截殘墨,旁邊硯臺缺了個角。
麻臉少年突然怪笑:“清瑤姐,按規矩新人得先過驗符關。”
大廳中央升起座石臺,上面擺著三樣東西:盛滿清水的銅盆、燃著綠焰的燈盞、以及塊布滿孔洞的奇石。
“手探入銅盆畫符,堅持三十息算過關。”
林清瑤淡淡道,“不敢就...”林羽己經把手伸進水里。
刺骨的寒意瞬間爬上手臂,水中突然浮現密密麻麻的銀針,隨著波紋朝他指尖聚攏。
他咬牙蘸水在石臺上畫符,那些銀針立刻扎向他的指腹。
“啊!”
有個女弟子捂住眼睛。
但預想的鮮血并沒有出現。
銀針接觸皮膚的剎那,林羽懷里的石頭突然發燙。
水中銀針全部定住,繼而調轉方向,在石臺上自動組成道完整的“避水符”。
“作弊!”
林虎猛地拍案,“這廢物肯定藏了什么...”銅盆突然炸裂。
飛濺的水珠在空中凝結成數百枚冰針,暴雨般射向林虎面門。
林清瑤廣袖翻飛,十二道銀符組成光幕擋下攻擊,但仍有幾根冰針擦過林虎臉頰,留下血痕。
“下不為例。”
林清瑤掃了眼林虎藏在袖中的手——那里攥著張正在燃燒的赤紅符箓。
林羽被安排在最后一排。
當他研墨時,發現硯臺缺角處刻著個模糊的“蘇”字。
前排兩個弟子正在竊竊私語:“聽說玄劍門要來收供奉...今年怕是要輪到清瑤小姐...”朱砂筆突然不聽使喚地在符紙上亂竄。
林羽低頭,發現是那些金線在作祟——它們正瘋狂指向東南方的某個柜子。
趁監課長老打瞌睡,他溜到柜前,在夾層里找到半張焦黑的符紙。
符紙剛入手就化作灰燼,但金線己經將圖案拓印在他腦海:是道殘缺的“鎖靈符”,和林清瑤腰間符牌上的紋路有七分相似。
“你在干什么?”
冰冷的聲音嚇得林羽一哆嗦。
林清瑤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后,月光白的裙擺幾乎貼著他的膝蓋。
“我、我找廁紙。”
林羽信口胡謅。
少女突然掐訣,柜門“砰”地關閉,夾斷他幾根頭發。
“申時來我院子。”
她壓低聲音,“帶**撿的破爛。”
回座位時,林虎正往他硯臺里倒某種黑色粉末。
兩人視線相撞,林虎咧嘴一笑,用口型說:“等死吧!”
午時的鐘聲剛響,符堂突然劇烈震動。
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縫隙,所有符紙無火自燃。
林羽案上的墨汁突然沸騰,竄起三尺高的黑焰。
“是陰煞墨!”
有人尖叫,“碰著就爛骨頭!”
黑焰中浮現出張扭曲的人臉,朝林羽撲來。
千鈞一發之際,懷里的石頭突然爆發出耀眼光芒。
那些金線交織成網,將黑焰兜住壓縮成顆墨珠,“啪”地掉進硯臺缺角。
林虎的表情像生吞了只蛤蟆。
更精彩的是,監課長老的胡子被燒著了。
混亂中,符堂大門被巨力轟開。
三個穿玄色勁裝的男人踏著劍光闖入,為首者腰間玉牌上刻著柄滴血的小劍。
“玄劍門特使趙無鋒,”來人抱拳,眼睛卻黏在林清瑤身上,“奉門主之命,取《天符秘典》一觀。”
整個符堂落針可聞。
林羽發現家主林震岳不知何時己站在二樓,臉色比死人還難看。
“秘典乃林家立族之本。”
林震岳聲音發緊,“請特使換個條件。”
“唰”的一聲,趙無鋒劍指輕劃。
林虎的桌案突然裂成兩半,斷面光滑如鏡。
“三日后我親自來取。”
劍修轉身時,佩劍突然發出龍吟般的嗡鳴,“對了,聽說貴府出了個能改良符箓的天才?”
所有目光齊刷刷射向林羽。
申時的梆子剛敲過三下,林羽就蹲在了林清瑤的院墻外。
他數到第七十二只螞蟻時,后頸突然一涼——有柄玉簪正抵著他的大椎穴。
“**比走正門快。”
林羽保持蹲姿不敢動,“而且沒人跟蹤。”
玉簪撤去的瞬間,他聽見極輕的“嗤”聲。
轉頭看見墻磚上多了個針眼大的孔洞,陽光穿過小孔,在地面投射出個清晰的“禁”字。
“下次走正門。”
林清瑤的聲音從院內飄來,“不然,會死!”
院里的陳設與昨夜大不相同。
青玉案換成了黑檀木,上面擺著七盞造型各異的油燈。
林羽注意到每盞燈的火焰顏色都不同,其中那簇碧綠的,和符堂里見到的一模一樣。
“陰煞墨的解藥。”
林清瑤突然拋來個小瓷瓶,“涂在右手腕。”
林羽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腕不知何時變成了青黑色。
瓷瓶里的藥膏帶著股腥甜,抹上去時皮膚發出“滋滋”的響聲。
“柜子里那張殘符,”少女指尖輕叩案面,“畫出來。”
金線在腦海中復現出圖案。
林羽蘸著藥膏在案上勾畫,到第三筆時,黑檀木突然浮現出暗紅色的紋路,與藥膏線條完美銜接。
林清瑤瞳孔驟縮:“果然是鎖靈符。”
她突然解開腰間玉帶。
林羽趕緊閉眼,卻聽見“咔嗒”的機括聲——再睜眼時,少女己經褪去外袍,露出貼身的銀白色軟甲。
甲胄心口位置嵌著塊巴掌大的墨玉,上面刻滿了與殘符相似的紋路。
“這是...別碰!”
林清瑤拍開他伸到一半的手,“鎖靈符封著的東西,能讓你魂飛魄散。”
精彩片段
由林羽林清瑤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符道:前世原來我是符祖》,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開快點,磨蹭什么呢?”后座傳來王總不耐煩的聲音,伴隨著皮鞋尖踢在駕駛座背上的震動。林羽從后視鏡里瞥了一眼——老板油光發亮的腦門在昏暗的車廂里泛著令人不適的光澤,像一塊被盤出包漿的豬油。副駕駛上,那個穿著紅裙的女人正把新買的愛馬仕包往自己大腿上蹭了蹭。“王總,這雨太大了,限速六十。”林羽喉嚨發緊。“限速?”王總冷笑一聲,雪茄的煙灰故意掉在真皮座椅上,“這車夠你十年工資的,知道什么叫豪車的性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