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的玄霄宗籠罩在薄霧中，楚云瀾蹲在灶臺前添柴，大鐵鍋里的靈米粥咕嘟冒泡。

他趁機將幾片黃精塞進灶膛，這是昨晚在后山偷偷采的。

"動作快點！

各峰弟子都要用早膳。

"胖廚娘揮舞著鐵勺，"特別是凌霄殿的膳食要單獨準備。

"楚云瀾應了一聲，趁人不備將烤熟的黃精藏進袖中。

自從得到《太虛衍天訣》，他每天都會想辦法收集一些普通藥材。

"聽說今天各派都會來賀壽。

"雜役小李湊過來小聲說，"連青溪城城主都來了。

"楚云瀾攪動粥勺的手頓了頓。

青溪城是他家鄉，城主是他父親的故交。

三年前他天賦卓絕時，對方還說要將女兒許配給他。

"發什么呆？

把這盤點心送到迎賓閣！

"胖廚娘將描金漆盤塞給他，"小心著點，打碎了你十年工錢都賠不起。

"迎賓閣外張燈結彩，楚云瀾低頭快步走著，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

"楚賢侄？

"楚云瀾抬頭，看到一位錦衣中年人正驚訝地望著自己。

青溪城主蘇昊天的笑容僵在臉上，目光落在他粗糙的手和雜役服飾上。

"蘇...蘇伯父。

"楚云瀾喉嚨發緊。

"聽說你修為盡失，沒想到..."蘇昊天目光閃爍，這時一位華服少女走來，"父親，這位是...""無關緊要的人。

"蘇昊天轉身擋住少女視線，"玄霄宗的雜役罷了。

"那少女好奇地瞥了眼楚云瀾，被她父親匆匆拉走。

楚云瀾站在原地，漆盤邊緣被他捏出一道裂痕。

傍晚，楚云瀾借口清理藥渣來到后山。

他熟門熟路地找到一處隱蔽山洞，這里是他偷偷修煉的場所。

洞內石壁上刻滿了各種功法運行圖，角落里堆著曬干的草藥。

"今天試試太虛訣的第一式。

"楚云瀾盤膝而坐，按照玉簡記載調整呼吸。

不同于玄霄宗功法的周天運轉，太虛訣要求靈氣先沉丹田，再逆沖十二正經。

"呃！

"劇痛讓他彎下腰，殘破的金丹碎片在丹田內震顫。

楚云瀾咬緊牙關，繼續引導靈氣。

漸漸地，碎片開始發出微弱金光，一絲暖流流向西肢百骸。

兩個時辰后，楚云瀾渾身濕透地躺在地上，嘴角卻帶著笑。

三年來第一次，他感受到靈氣在主動修復金丹！

"還差得遠呢。

"他自言自語，取出烤黃的黃精嚼著。

忽然，洞外傳來腳步聲。

楚云瀾迅速抹去修煉痕跡，假裝在整理藥草。

"果然在這里。

"林青羽提著燈籠走進來，青色裙裾掃過洞口的雜草，"王管事說藥渣少了一半。

"楚云瀾心跳漏了一拍："我...我在分門別類。

"林青羽蹲下身，撿起一片黃精殘渣："黃精？

這可不是宗門藥材。

"她明亮的眼睛首視楚云瀾，"你在偷偷修煉？

"山洞內空氣仿佛凝固。

林青羽是執法長老之女，若她舉報，楚云瀾輕則被逐出師門，重則廢去剩余修為。

"只是...想試試。

"楚云瀾聲音干澀。

出乎意料，林青羽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布袋："給，真正的靈黃精。

你烤的那個藥效都散了。

"見楚云瀾愣住，她輕聲道："三年前**前夜，我看到趙明軒進過你的房間。

""那你為什么...""沒有證據。

"林青羽將燈籠掛在山壁上，"而且我父親...算了。

這個給你。

"她又取出一本小冊子，"《百草鑒》，對你辨認藥材有幫助。

"楚云瀾接過書，發現里面夾著幾張丹方。

林青羽己經轉身走向洞口："宗主壽辰后是雜役**，表現好的可以晉升外門弟子。

"待她走后，楚云瀾翻開《百草鑒》，在最后一頁發現一行小字："小心大長老一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