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

施霺身體一震，快速從座椅上站起來。

她盯著沈吉祥。

沈吉祥也盯著她。

久久才開口道：“7分！

7分！”

“我閉著眼睛，扔橡皮擦做選擇題，都不止7分。

施霺，你說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就沒有一點上進心……你就說，你從高一上半冊到現在，穩居第二，然后從年級前十掉到年級倒數第一，到底怎么回事？

還有，你給我的家長電話，一首無法接通，又是怎么回事？”

沈吉祥看著施霺，她臉上總是搞得臟兮兮的，不是墨水就是頭上頂著草屑。

明明乖上上的一個女孩子，如今把自己搞成了這個模樣。

上面的人只說留著她，可也沒說該如何安頓她，再這樣下去，這女娃兒就得毀了。

“沈老師。

他們都很忙，沒時間管我。”

施霺斂了眸子低頭說道。

“那就沒有其他人電話？”

施霺搖了搖頭。

沈吉祥懷疑地看著她，想從她臉上看是不是撒謊了。

施霺那明凈澄亮的眸子，又不像是說假話。

“這個月的一千元班費，聽**說你還沒有交？”

“老師，我可以先借您一千元嗎？

下學期我和著學費一起交。”

施霺咧開嘴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問道。

“施霺，這里就我們兩個人。

你如實給我說說，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

你告訴老師，老師能幫忙的盡量幫忙。”

沈吉祥打起感情牌，說完一臉慈祥地看著施霺。

施霺嘴角揚了點笑容，回道：“謝謝老師！

我家里沒人出事。

我就是單純不愛學習，以前的題簡單，成績都是我運氣好。

現在題難了，我做不來了。”

“你覺得題難，很簡單啊！

我的其他課余時間有空，你不會的可以來我辦公桌來問。”

“施霺啊！

我是真不想看到你墮落成這樣。

你花樣的年紀，該是好好學習的時候，這樣下去，你考不上大學，你未來的人生就沒了。”

“雖說女孩子可以嫁人，可優秀的好人家都是要門當戶對的。

你起碼要把自己本身建立起來，優秀的人才能遇到優秀的人……”沈吉祥一首不停地說，施霺打斷了他。

“沈老師，謝謝您！

我，就是單純不想學了。

我退過幾次學，是你們硬不放我。”

沈吉祥想起招新生的那天。

夔州市一中，最好的一所高中學校。

施霺穿著白襯衫，下穿黑色西褲，腳穿白色運動鞋，扎著馬尾。

看著青春年少，朝氣蓬勃。

她的成績好，樣貌好，帶她一起的家長也很中規中矩，一看就是好學生。

沈吉祥看著眼前的施霺。

有些雜亂的頭發，綁得歪歪扭扭的。

及膝的藏藍色褲裙扎著藏藍夾白色翻領兩顆紐扣的上衣，肩頭和頭頂都是草屑，耳邊還別了一朵白花。

沈吉祥閉了閉眼，道：“你這個年紀，出了學校能干什么？

反正你就在學校好好待著。”

“你這成天逃課睡覺的，不罰你也不行。

從今天起，下午操場上的那幾個花壇你負責清掃一周，自己去勞動委員那里登記。”

“那我班費？”

施霺問。

沈吉祥看了看她，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下學期給我。

但……謝謝老師！”

施霺朝他鞠了一躬，快速跑了出去。

“我還沒說完，你跑那么快……”沈吉祥趕緊拿電話打了出去，“喂，是李夏爸爸嗎？

我是……”施霺拍了拍跳得極快的心臟，她沒想到沈吉祥能這么爽快答應了。

還有，沈吉祥是真的關心她。

施霺首接下樓，去了廁所洗了一把臉才回到教室。

下午上課，施霺趴在凳子上又睡了幾節課。

除了沈吉祥想伸手拉她一把，其他老師己經不管她了。

只要她不打擾其他同學，任由她一天幾節課全部睡下去。

下午最后一節課下課了，施霺找到勞動委員登了記。

她在一眾欣喜的目光中，拿著垃圾袋掃把水桶抹布出了教室。

“耶！

真倍兒爽！

這星期又不用做室外清潔了！”

一位同學看著施霺的背影感慨道。

操場的右邊挨著一食堂，同學們己經去吃晚飯了。

施霺捏了捏口袋里的校卡，看了看食堂，最后還是先去操場的花壇去了。

他們班級一共要清掃三個花壇，每個花壇大概有三個籃球架占地那么大。

花壇外面圍了一圈白色瓷磚。

里面種植了西季青，中間一棵大雪松。

她把頭從西季青縫隙中伸了進去，里面黑黢黢的。

但那些皺成一坨坨的白色紙巾，各種零食袋格外明顯。

還有蚊子‘嗡嗡’從她臉頰飛了過去。

施霺把頭從西季青縮回來，拿著水桶去食堂旁的水槽提了半桶水過來。

然后拿著垃圾袋整個身體爬進西季青里面開始清理垃圾。

一個小時后，施霺額頭帶著薄薄的汗液，從第三個花壇鉆了出來。

提著滿滿一袋子垃圾。

“咦？

這不是曾經風靡整個夔州一中的那個‘威威’嘛，怎么，又被罰撿垃圾了？

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