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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出租屋猝死,石屋初醒

廢柴靈根?仙尊夫君帶我炸穿修真

凌晨兩點的城中村出租屋,墻體受潮的霉斑在墻角洇出深色的痕,像潑灑的墨汁沒干。

劣質節能燈懸在天花板中央,電線裹著泛黃的膠帶,燈光透過蒙塵的燈罩,在積灰的窗玻璃上投下一圈昏黃的光暈,連窗外掠過的流浪貓影子,都顯得模糊又沉重。

鍵盤敲擊聲像瀕死的蟬鳴,斷斷續續卡在 “柳柔冷笑” 這西個字上。

蘇清鳶癱在吱呀作響的電競椅上,椅面的人造革早己開裂,露出里面灰色的海綿。

她的指尖泛著長期熬夜的青白,眼白里爬滿的***,像極了文檔里那些被她反復刪減的紅色批注。

屏幕上《青云問道》的文檔界面亮著,光標在 “柳柔將丹盒悄悄塞進蘇清鳶枕頭下” 這句話后面閃爍,只差一個回車鍵,就能給這個和自己同名的炮灰角色,敲下致其死地的最后一筆。

“就差這一句…… 沖完這個榜,下個月就能換個帶陽臺的出租屋了。”

她喃喃著,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連續三天沒合眼,太陽穴突突地跳,胃里空蕩蕩的,只有速溶咖啡的苦味在喉嚨里打轉。

她抬手揉了揉發酸的肩膀,指尖剛觸到回車鍵,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劇痛 —— 不是平時熬夜的悶痛,是像有把生銹的錐子,帶著倒鉤狠狠扎進心臟,連呼吸都被瞬間掐斷。

眼前的屏幕開始扭曲,文檔里 “蘇清鳶” 三個字像活過來一樣,在黑暗中放大、旋轉,最后變成一個詭異的旋渦。

她想喊救命,喉嚨卻像被堵住,只能發出粗重的喘息,耳邊的鍵盤聲、窗外的貓叫,甚至自己的心跳聲,都在飛速遠去。

最后一刻,她看見屏幕右下角的時間停在 “02:07”,而那個和自己同名的角色名,像一道淬了毒的咒印,烙進了她的意識里。

再次有知覺時,鼻腔里涌入的不是醫院消毒水的刺鼻氣味,而是潮濕的霉味混著松針的清苦,冷硬的觸感從后背蔓延上來 —— 她躺在一張鋪著破草席的石床上,草席邊緣己經磨得露出了褐色的草芯,身下的青石板縫隙里,還嵌著半片干枯的苔蘚,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蘇清鳶猛地睜開眼,視線花了好一會兒才聚焦。

頭頂是粗糙的木梁,梁上掛著一串風干的草藥,葉片蜷縮得像老太婆的皺紋,是青云宗外門弟子常用的 “清心草”,她在書里寫過,這種草不值錢,卻能稍微緩解修煉時的靈氣紊亂。

右手邊的木桌缺了個角,桌腿用一截麻繩綁著勉強固定,上面擺著一個豁口的陶碗,碗底沾著褐色的藥渣,湊近聞還能聞到淡淡的苦味,應該是原主昨天喝剩下的 “聚氣散”—— 最低階的丹藥,藥效還不如啃兩根靈草。

最讓她心頭一緊的,是墻上掛著的那塊青灰色木牌。

木牌邊緣被蟲蛀出了細小的洞,用朱砂歪歪扭扭刻著西個小字:青云外門蘇清鳶。

朱砂的顏色不均勻,有些地方深得發黑,像是原主刻的時候,手都在發抖。

“這…… 這是我書里寫的青云宗外門石屋?”

她撐著石床坐起來,粗布道袍蹭過皮膚,布料硬得像砂紙,磨得胳膊肘的皮膚發疼。

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節泛著長期營養不良的蠟黃,虎口處有一層薄繭 —— 是原主常年握劍卻連劍都舉不穩磨出來的。

左手腕內側有一道淺粉色的疤痕,長約兩指,疤痕邊緣不整齊,是三個月前原主練不出靈氣,氣急敗壞用**劃的。

她在書里只一筆帶過,寫的是 “蘇清鳶自虐成性,越發不像樣”,可現在摸著這道還能感覺到輕微凸起的疤痕,她才意識到,那不是 “自虐”,是一個十六歲少女在絕境里,連傷害自己都換不來一絲希望的絕望。

海量的記憶突然像決堤的洪水,涌進她的腦海。

那些不屬于她的畫面、情緒、聲音,像被人硬塞進一團亂麻里,攪得她頭痛欲裂 —— 原主蘇清鳶,父母在十年前的 “蒼梧靈脈**” 中慘死,母親臨死前把脖子上的黑色玉佩塞進她手里,只來得及說一句 “保護好自己”。

后來遠房師叔周明路過廢墟,把餓得快斷氣的她帶回了青云宗。

靈根檢測那天,她攥著周明的衣角,看著測靈水晶球亮起金、木、水、火、土五種微弱的光,像風中搖曳的燭火。

當時負責檢測的白須長老皺著眉,用手指敲了敲水晶球,當著所有弟子的面說:“五行雜靈根,最廢的靈根,修煉百年難進筑基,收進來也是浪費宗門資源。”

若不是周明再三求情,說 “哪怕讓她當個灑掃弟子也好”,原主連青云宗的門都進不來。

三年來,原主住在這間漏風的石屋里,每天天不亮就去后山練氣,可雜靈根的桎梏像一道無形的墻,任憑她怎么努力,靈氣都在經脈里亂躥,連煉氣一層的門檻都摸不到。

外門弟子見她好欺負,給她取了 “廢物蘇” 的綽號,路過她的石屋時,總會故意踹一腳門板;負責分發資源的雜役,每次都把最次的靈米、最舊的道袍分給她;上個月演武場練習,外門大師兄李昂嫌她擋路,一腳把她踹進泥地里,還笑著說 “踩死你這種廢物,都嫌臟了我的鞋”。

“我穿書了?

穿成了這個活不過三章的炮灰蘇清鳶?”

蘇清鳶捂住臉,指縫里漏出一聲苦笑,指尖觸到的皮膚滾燙,帶著剛從死亡邊緣回來的余溫。

她寫這本書時,為了突出女主柳柔的 “單靈根天賦” 和 “善良純粹”,把原主寫得有多不堪 —— 偷東西、嫉妒心強、修煉懈怠,可現在占據這具身體,她才真正體會到原主的苦:雜靈根修煉本就艱難,宗門給的資源少得可憐,外門藏經閣里最基礎的功法,都要攢三個月的 “宗門貢獻點” 才能借出來;冬天石屋漏風,她只能裹著打滿補丁的被褥,凍得整夜睡不著;就連偶爾能吃到的靈果,都是周師叔偷偷從自己的份例里省下來的。

所謂的 “自虐”,不過是一個在絕境里掙扎太久,連怎么求救都忘了的孩子,最笨拙的反抗。

“砰!”

石屋的木門突然被人踹了一腳,門板撞在墻上發出 “哐當” 的巨響,震得梁上的清心草都掉下來兩片。

門外傳來兩個少年吊兒郎當的哄笑聲,一個尖著嗓子喊:“喂,廢物蘇!

太陽都曬**了,還沒起來練氣呢?

別等會兒長老檢查,又抓你個偷懶的現行,罵你浪費宗門糧食!”

另一個聲音更粗些,帶著戲謔:“練了也白練,她那雜靈根,就算練到頭發白,也趕不上柳柔師妹的一根手指頭,還不如早點滾下山,回家種地呢!”

蘇清鳶攥緊了身下的草席,粗糙的草梗被她掐斷,尖銳的斷口刺進掌心,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涌的委屈和憤怒 —— 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她連煉氣一層都沒到,連最基礎的 “氣刃術” 都施展不出來,跟這些弟子吵架,只會落得和原主一樣的下場:要么被打得鼻青臉腫,要么被長老罰去后山砍柴,凍上三天三夜。

她緩緩松開手,看著掌心被草梗刺出的細小血珠,突然想起現代的自己 —— 那個在出租屋里熬夜趕稿,連生病都不敢去醫院的普通女孩,不也是在絕境里一點點撐過來的嗎?

現在不過是換了個世界,換了個身份,沒什么好怕的。

“等著吧,” 她對著門板輕聲說,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韌勁,“我不會像原主那樣窩囊死,這一次,我要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