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大夫,柳氏又細細叮囑了青黛一番,才被蘇清瓷以“想歇息”為由勸了回去。
房間里終于只剩下蘇清瓷一人。
她靠在床頭,并沒有睡意。
窗外天色己經(jīng)徹底暗了下來,屋內(nèi)點起了幾盞明亮的油燈,將她的影子拉長,投在繡著歲寒三友的屏風(fēng)上。
她開始有意識地整理蘇清瓷的記憶碎片。
這個女孩,生活優(yōu)渥,備受父母寵愛,但也因家族**(商賈之女)而在某些社交場合受到隱性歧視。
她性格天真爛漫,甚至有些怯懦,不喜爭斗。
記憶里,家族內(nèi)部似乎并不平靜,二叔蘇承宗一家對父親執(zhí)掌家業(yè)頗有微詞,幾位堂兄弟姐妹也時常對她明嘲暗諷。
‘內(nèi)部傾軋……’ 林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這場景,她再熟悉不過了。
董事會里的明爭暗斗,比起這深宅大院,只怕也文明不到哪里去。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和幾句低語。
是青黛在和什么人說話。
“……小姐剛服了藥睡下,三小姐您看……我就是聽說清瓷妹妹落水,特意來看看。
既然睡了,我便不打擾了。
這盒上好的血燕,給妹妹補補身子。”
一個嬌柔悅耳的女聲響起,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guān)切。
蘇清瓷的記憶立刻被觸發(fā)——蘇清玉,二叔的嫡女,她的堂姐。
記憶中,這位堂姐總是笑語盈盈,對她“關(guān)懷備至”,但那雙漂亮的杏眼里,卻時常掠過讓她不舒服的光芒。
而落水前,她似乎……也見過蘇清玉?
蘇清瓷心中警鈴大作。
她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聽著。
青黛接過禮物,道了謝。
蘇清玉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片刻后,青黛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見蘇清瓷睜著眼睛,愣了一下:“小姐,您沒睡?
剛才三小姐來了,送了一盒血燕。”
“嗯,我聽見了。”
蘇清瓷語氣平淡,“她可還說了什么?”
“沒說什么特別的,就是問了問您的情況,叮囑**生休養(yǎng)。”
青黛老實地回答。
蘇清瓷不再說話。
那看似尋常的探望,在她聽來,卻充滿了試探的意味。
是來確認她是否真的“神思震蕩”,還是來看她有沒有死透?
或者,是想看看她會不會說出什么?
她回憶起落水前那只手推來的觸感,模糊,卻充滿惡意。
是誰?
是蘇清玉本人?
還是她指使的丫鬟?
或者是……這大宅院里,還有其他想要她命的人?
父親蘇星河那探究的眼神,老大夫關(guān)于脈象的疑惑,堂姐恰到好處的探望……這一切都像一張無形的網(wǎng),在她周圍悄然收緊。
她,林薇,曾經(jīng)的投行女王,如今被困在這個15歲少女的身體里,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時代,面對著一個看似富貴榮華,實則危機西伏的家族。
夜深人靜。
蘇清瓷毫無睡意。
她披衣起身,走到窗邊,推開菱花格扇窗。
清冷的月光灑入院落,將太湖石和翠竹映照得如同水墨畫。
巨大的孤獨感和荒謬感再次襲來。
她的電腦,她的團隊,她即將完成的百億并購案,她那個位于曼哈頓頂層、可以俯瞰整個中央公園的公寓……一切都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這個充滿未知危險的明朝深宅。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在蒙著一層薄薄水汽的窗欞上,無意識地劃動。
等她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自己寫下的,不是詩詞,不是女紅花樣,而是一連串清晰、冷靜的數(shù)字與符號。
那是她昏迷前,在車上最后審閱的并購案關(guān)鍵財務(wù)數(shù)據(jù)模型的一個簡化片段。
看著這些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符號,蘇清瓷先是怔住,隨即,一股奇異的力量從心底升起。
恐懼和茫然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掌控一切的冷靜與分析欲。
是的,她不再是那個怯懦的蘇清瓷。
她是林薇,是能從繁雜數(shù)據(jù)中洞察先機,能在國際資本市場上翻云覆雨的林薇!
這個時代有它的規(guī)則,它的局限。
但商業(yè)的邏輯,人性的博弈,權(quán)力的爭奪,亙古未變。
有人想用后宅陰私的手段除掉她?
很好。
那她就用超越這個時代幾百年的智慧和手段,讓他們明白——他們招惹的,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她輕輕抹去窗上的痕跡,眼神己然變得銳利而堅定。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金融女王在大明》是大神“蘇木喬喬”的代表作,蘇清瓷青黛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林薇最后的意識,停留在那輛失控沖向護欄的黑色轎車里。手機屏幕上,那宗跨越三大洲的百億并購案合同條款還在閃爍,巨大的慣性將她狠狠拋起,世界瞬間被撕裂成一片炫目的白。緊接著,是刺骨的冷。不是撞擊的疼痛,而是無處不在,無孔不入的冰冷液體,裹挾著她,吞噬著她的呼吸。冰冷的感覺是如此真實,以至于暫時壓過了金融女王的本能——她不是在車里,而是在水里!求生的欲望壓倒了一切混亂思緒。她奮力掙扎,手腳并用,昂貴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