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爛路引和坊正證明遞進去。

小吏約莫三十出頭，戴一頂*頭，臉很平，說話不快不慢。他把爛路引展開，皺著眉頭看了半天，又翻過來看背面，然后放在桌上晾著。晾了一會兒，又拿起來看。

王二郎站著等。

小吏終于開口了："這個路引是你的？"

"是啊。"

"你怎么證明？"

王二郎愣了一下："我——我就是王二郎。"

小吏點點頭，態度很好。"你說你是王二郎，只能說明你會說這句話。"

王二郎覺得這話有點怪，又說不出哪里怪。他想了一下："這東西是我拿去辦的，上面寫的也是我的名字，怎么不是我的？"

小吏把路引翻過來給他看。"你自己看，名字花了，歲數花了，籍貫剩半個字，章也看不清了。你說這是王二郎的路引——有沒有可能這是別人撿到的？"

"可我就是王二郎。"

"你說你是王二郎，"小吏的語氣仍然很溫和，"但目前能證明你是王二郎的東西，你手上沒有。"

王二郎這才開始覺得不對。

"不是不給你補，"小吏說，"是補之前要先確認你是你。這是規矩。你要是隨便拿一張爛紙來，我就給你發新路引，那別人也能來領。你不能讓我們為難。"

王二郎想了想，覺得好像也有道理。

"怎么確認？"

小吏從抽屜里抽出一張紙，放在柜臺上。

紙上的字寫得密密麻麻。王二郎掃了一眼，沒數清多少項，但第一行字他看得清楚：

"一、舊路引原件。"

王二郎抬起頭："舊路引不是在你手上嗎？"

"對，"小吏說，"但舊路引現在看不清了。你得先證明，這張爛路引就是你原來那張路引。"

王二郎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你放心，"小吏微笑著說，"這事好辦。你拿回去搞清楚，再回來。"

王二郎拿起那張紙走出縣衙。太陽已經老高了，他站在衙門口的石階上，把那張紙再看了一遍。

第二行："二、戶籍冊抄件（須坊正押印）。"

第三行："三、坊正證明（須證明確系坊內住戶）。"

**行："四、鄰里二人作保。"

第五行往下他還沒看完，坊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