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入局
我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坐在一張紅木圓桌前。
桌上擺著八只白瓷碗，碗里盛著清水，水面各自浮著一枚銅錢。我低頭看自己的手——左手無名指上多了一枚青銅戒指，戒面刻著個"正"字。
"千門將有八，少**開花。"
頭頂傳來機械合成的聲音，像生銹的齒輪在摩擦。
"正、提、反、脫、風、火、除、謠。八將歸位，局開。"
我抬頭，發現圓桌周圍坐著七個人。三男四女，年齡從二十到五十不等。每個人手上都有戒指，刻著不同的字。
我對面是個穿唐裝的老頭，戒面是"提"。左邊是個染粉頭發的年輕女孩，戒面是"謠"。右邊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戒面是"火"。
"什么鬼東西？"光頭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老子剛在網吧打游戲，怎么——"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天花板上垂下來一根麻繩，繩套精準地套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吊到了半空。光頭拼命掙扎，雙腿亂蹬，臉漲成豬肝色。十秒后，繩子松開，他摔回椅子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違反規則者，死。"機械聲說，"第一局，順摘谷冠。請正將開牌。"
我低頭看桌面。不知何時，八只瓷碗中間多了一副撲克。牌背是青黑色的，摸起來像某種動物的皮。
我注意到其他人的表情。有人驚恐，有人茫然，有人——比如那個唐裝老頭——眼中閃過一絲**。
他知道這是什么。
"你知道規則？"我問老頭。
老頭笑了笑，從懷里掏出一只紫砂壺，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千門八將，老夫的爺爺那輩就開始玩了。小友，你手上是正字戒，說明你是這局的正將。正將操盤，八將配合。但——"
他頓了頓，壺嘴指向天花板。
"這地方的主人，把規矩改了。以前千門做局，騙的是外人。現在，騙的是我們自己人。"
"什么意思？"
"意思是，"粉頭發女孩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是她這個年紀，"每局結束，必須獻祭一將。獻祭的方式，就是找出這局里誰在撒謊。找錯了，正將死。找對了，撒謊者死。"
她抬起手，露出"謠"字戒。戒指在燈光下泛著血色